临关上空,烟尘滚滚。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酒醉苏醒的将士们经过短暂放松,重新投入紧张的备战状态。练兵场上兵士们不断受训,从最基础的体能锻炼到精骑训练,所有人都格外专注。
石岭堂陪着姬月巡视,看着能和自己手下精兵打的有来有回的部曲,忠诚、悍勇、宁死不屈,实在难以想象这群人之前还是七拉八扯纠集在一起的流民军。
果真是时势造英杰。
刚经过练兵场,有斥候来报,说是赫然大王子已经起兵返程。
西北草原地形广阔,赫然大王子巡视边防,哪怕是中途折返加上紧急行军,抵达王庭也需要五天时间。
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姬月不打算辎重行军,赫然部落统治西北草原多年,她不觉得大军开拔后那些小部落会帮忙隐瞒。哪怕赫然王庭正在内乱,她这么一动反而会让大王子三王子联合对外。
双方打交道多年,赫然王庭不可能不知道那晚的凶手来自临关,只是眼下没时间来处理而已。
三天后,姬月将临关诸事交付给石老将军,自己则率领以部曲为首、骑兵为辅的八千精兵奔赴赫然王庭。
冰冷的罡风吹打轻甲,披风猎猎作响,耐力强且快速的草原马在草原上疾驰,队伍整齐肃穆,宛如一把锋利的不可阻挡的尖刀。
姬月策马在前,脚踩马镫,手持缰绳,后背弓箭,腰间配有火铳。马匹两侧分别放置必备的干粮、水与信号工具。她的目光锁定赫然王庭,如狼似虎。
姆支部落的族人正在耕种田地,虽然每次收获必遭劫掠,但多少能留下一点,至少不用去抢,饿不死。王女感受到地面轰鸣,急促的马踏声伴随着滚滚浓烟而来。
她转头看去,吓了一跳:“这是哪来的军队?临关的?他们要干什么?”
年迈的贝依精神矍铄,眯着眼睛:“有人率领临关的军队,不,有人接管了临关的军队。”往日的石家军可没这个蛮横的几乎昭告天下的气魄。
“听说赫然王死了,王庭内乱,难不成他们?”王女觉得不可思议,从前几天疾速来回的轻骑不难联想到赫然部落的动乱与其有关,更何况他们也知道临关攻破失败的消息。
但一个刚艰难守城的军队突然率军去攻打统率草原多年的赫然部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现在正是时机。”贝依凹陷的眼神露出精光:“听说那是一位女王。哈拉,姆支部落翻身的机会到了!”
除去悄然倒戈的姆支部落,有的小部落不愿意牵扯其中,权当不知道。有的部落则立刻向赫然王庭送信,与疾行的虎豹军比拼速度。
然而此刻赫然王庭正陷入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中,返回的大王子毕竟是公认的继承人,哪怕三王子抢先一步控制王庭与大妃,仍有不少人站在大王子身边。
为了不拖累大王子,大妃更是当场自尽。没了母亲的掣肘,大王子向死守王庭的三王子发起总攻,整个王庭乱作一团,无数无辜者卷入其中惨死。
胜利者的号角由鲜血铺就。
大王子浑身鲜血,用弯刀割下三王子的头颅,用双手高高举起,兴奋的大喊:“我才是赫然部落的大汗!”
三王子的附庸全部被杀,现场支持大王子的族人全部高举双臂大声欢呼起来。
就在这欢庆时刻,哨兵的闯入结束了这一切:“不好了!临关的天泽王率领大军打过来了!”
“什么?!”大王子得到消息时,双方已经交手,且因为大部分势力都卷入内斗,随着三王子的死去削弱了一半力量,剩下的一半还都兵疲马乏,根本不是勇猛的虎豹军的对手。
虎豹军一路火铳压阵直入腹地,小部落的信使也来了,他来晚了。
众人得知虎豹军竟然是赶路而来,便知对方早有谋算,等的就是他们两败俱伤,打的就是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