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被黄毛和打钉哥欺负之后,雾岛莲总是以牙还牙地报复对方,给他们几个狱警都弄烦了。
“其实也没什么,那三个人被关了禁闭,可能是克劳德无聊得发疯吧。禁闭室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光源,发疯还挺常见的。”铃木说。
雾岛莲依然双眸失焦,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了几句。
铃木问:“怎么了?你挺关心他。”
雾岛莲的脸上挤出一抹假笑:“没有,斋藤医生今天跟我说,等上报了伤情记录之后可以给他们三个加刑。他要是就这么死了才是难解我的心头恨。”
铃木冷笑了一声:果然这种有仇必报的态度才是雾岛莲的性格底色。
铃木将雾岛送回病房,雾岛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子里躺着,与往日的活泛劲儿大相径庭。
晚上九点,手术结束。
斋藤累得撑在洗手台上喘了好一阵气,他的手术服被汗水浸湿,破碎的汗顺着男人的鬓角往下坠。
权伊玄也长舒了一口气,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颅内出血都救回来了,结果心率弱得停跳了两次。我的天哪……”
斋藤皱眉,他将雾蒙蒙的眼镜摘下,露出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么?”斋藤问。
刚结束了一场五个小时的手术,权伊玄的脑子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他只记得过程中抽吸瘀血的时候他脚抽筋,差点把吸引头戳进犯人的脑组织里。
“什么?”
“一切都太巧了。”斋藤晃司喃喃低语。
刚才看管禁闭室的狱警来过一趟,斋藤尽可能详细地问了黄毛在禁闭室内的表现。
狱警叙述,黄毛刚进入禁闭室的第一天晚上就异常安静,其他的犯人总会要打砸墙面发泄不满情绪,可是他什么都没做。狱警给他送的饭也吃的很少,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之后的一个星期内,黄毛没有出现易感期症状,也没有冲动或者是展现出暴力行为。
就在一天前,他突然在禁闭室内晕倒,狱警发现的时候已经快没有脉搏了。
那时几个医生就对他进行了抢救。黄毛醒来后求狱警让自己离开禁闭室,但因黄毛当初对雾岛莲的暴力殴打事件让禁闭时间延长,所以他后来又被送进了禁闭室。
紧接着就发生了今天下午的事件,黄毛在禁闭室拿脑袋撞墙,他被发现时脑门血流不止,禁闭室的水泥砂浆砖墙上一片刺目的猩红。
虽然狱警强调,这是禁闭室的犯人惯用的手段,就是为了引起狱警的注意借此离开禁闭室。
“嗯,怎么了吗?狱警也说了,他只是作秀,不是真的想自杀。”权伊玄说。
“我说的是在那之前,他为什么情绪低落直到晕倒。”
“就……可能是饿晕了,狱警不也说他没怎么吃饭么?”
斋藤曾经做过心理医生,他不相信这样的解释,“饿晕的人可不会心率停止,他是一个正常的alpha,甚至还比普通人要强壮许多。他平时的心率应该在60-100次,但是我看了一下上次医生的记录,他的心率快跌破40了。”
“你是想说——”
斋藤若有所思道:“他可能被下了毒。”
“下毒?”权伊玄猛地瞪大眼睛从地上爬起来,他不可置信地凑近了斋藤,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可是中央监狱,下毒?谁能带毒进来。”
斋藤的面色冰冷,他厉声说:“如果不是毒,是抑制剂呢?你说得对,中央监狱不可能有毒药,所以我排除其他所有的可能就只剩下这一种可能。”
权伊玄哑然:“所以你才给他用纳洛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