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已经一星期没见面了。”
才一句话,萧熔却说的磕磕绊绊,甚至带着控诉的意味,他本来打电话来就是来告状的,细数这一周许穆宁对他不在乎的“罪行”。
可看着屏幕里的许穆宁,萧熔的喉结却是紧的。
没人告状会喉结紧的,别人告状忙着说话诉说罪状,萧熔告状忙着转移自己注意力。
许穆宁大坏蛋,又在做坏事了,这回还当着他的面做坏事,当着他的面撩扯萧熔的每一股神经。
萧熔懵了,被手机里不知怎么突然就变得奇怪起来的画面弄傻在原地,是真的脑筋咔哒一声就脱线了。
萧熔什么也想不起来做,眼睛却死死黏在屏幕里开始动作的许穆宁,他不愿意挂电话,更不知如何反应。
只能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人,机械地复述着打电话之前他事先准备好一定要跟许穆宁控诉的那些委屈事。
“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我只好给你打电话,我去学校找你很多次,你的办公室总是没有人,我找了你的课表,还去上了你讲的课,但是一到课间就有学生围着你,我想找你说话都挤不进去,那节课你还像不认识我一样,都不拿正眼看我。”
“许穆宁……”
一声明显虚弱下来的声音从萧熔耳机传出来,许穆宁回应道:“嗯,你说,哈嗯……”
萧熔捏着手机的手指倏地收紧,心跳声却已经跟着许穆宁的动作律动起来。
“从酒吧分别之后快两周,十六天零两个小时你都没理我,好不容易在学校找到你了,才说了几句话,才见面几分钟,你就把我关你办公室外面,你还,还当着我的面抱其他女生。”
“许穆宁……”
许穆宁意识本来就不清醒,不上不下,跟浮在起起伏伏的海浪上一样喘了喘,“……又怎么了……”
萧熔牙根都酸了,手指隔着屏幕点在许穆宁难耐的脸上,“你可不可以听我讲话?”
许穆宁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嘴上却说了一句“好的”。
太享受了,许穆宁根本分不出心思应付这臭小子,不然高低给他脸上来两下。
小嘴叭叭的,怎那么能说呢,平常也就算了,现在什么场合分得清吗。
phonesex还有唠嗑款式的,许穆宁没听说过,今天总算开眼了。
亏姓萧的做那种事时还分得出心思,他那玩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许穆宁自个在心里把萧熔里里外外骂了一通,心情却不错,唯独忘了睁眼,他太沉浸了,以为萧熔也和他一样在床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勾当。
萧熔:“以后可不可以回我消息,我知道你很忙,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我舅舅老管着我,每天跑出去找你的时间只有那几个小时,我有给你带我自己做的饭菜,j大那么一点地方,我却总找不到你,饭菜都凉了,我才刚和你打视频就看出来你瘦了。”
“许穆宁……”
“你轻点。”
许穆宁撩起眼皮看了萧熔一眼,动作放缓了。
许穆宁动作慢了,萧熔心跳却愈发加速了,许穆宁竟然会听他的话,这让萧熔心底热热的,好像许穆宁在哄自己别不开心一样,我都听你的。
“你是一个人在家吗,怎么在沙发上睡觉,会着凉的,你家好安静,下周我可不可以去你家,我真的很想你,我想照顾你,我想陪陪你……”
“许穆宁!”
“不许碰后面!”
萧熔急了,一声叫起来,他无理取闹地认为,许穆宁那儿只有他能碰,许穆宁意识迷离,身体不听自己使唤,萧熔说不许,许穆宁就真把手拿回来了。
“管天管地,管我吃饭睡觉,连我后面你也要管,姓萧的,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还怨这怨那的。”
萧熔说不过许穆宁,萧熔喉结已经紧得干涩了,他看见许穆宁说这话时,手指虽抽了回来,却抬向半空,隔着虚空点在电视屏幕里萧熔的嘴唇上。
“一张嘴叭叭的,烦死了。”
“行了,再说点好听的,我快结束了。”
萧熔说的那些酸唧唧的话,许穆宁其实没怎么听进耳朵,他就是想找个人在他耳边听点动静。
姓萧的小怨夫似一样叽叽喳喳,倒也给自己空寂的房子添了些人气。
许穆宁也算是在这个寂寞的周六,找了个相对合心意的人,消遣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