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萧熔最后只是“呆愣愣”站在原地,好像真的如李院长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这人装的还挺像,在偷偷看了许穆宁一眼之后,他甚至故意低下脑袋,死命咬起嘴唇,狠着劲的咬,一副内疚又委屈的模样。
眼看那嘴皮子就要渗血,一只冰冰凉凉的手忽然抵上他的下巴,还安慰小狗似的轻轻挠了挠。
萧熔心尖一颤,知道李院长的贬低奏效了。
许穆宁靠近了。
靠得非常近。
这回也不是之前那股香水味了,而是从许穆宁领口散发出来的味道。
是独属于许穆宁自己的体香。
许穆宁主动和萧熔拉进距离,在院长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压上萧熔的唇,轻轻揉开那被咬得快渗血的嘴角。
等再松开手时,许穆宁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熔在许穆宁看来虽然哪哪都不顺眼,但许穆宁知道,一个被长辈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这个陌生人训斥挖苦却不顶撞,只乖乖忍耐的孩子,不会真的坏到哪儿去。
许穆宁确实不喜欢萧熔没错,但萧熔不坏,许穆宁教了这么多年书,手底下这个年纪的学生一抓一大把,许穆宁会看人,他看得出来。
萧熔这傻小子坏不起来。
许穆宁于是说出解围的话:
“瞧瞧小熔这脸蛋,都瘦了,去部队肯定吃了不少苦,李院长跟一孩子置什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小孩子嘛,才几岁。”
许穆宁说完,转过脑袋和萧熔对视。
萧熔唇上尚且残留着许穆宁手指的温度,他的表情看似怔愣,心里却起了坏心眼。
许穆宁喜欢的,果然是这种乖巧可怜的类型……
还好萧熔知道,自己就是这种类型。
他和许穆宁,果然般配的要命。
许穆宁问萧熔几岁,萧熔回过神,却又仍然作出那副惹人心疼的模样,梗着脖子愣愣回答:
“二十岁了,许老师。”
那语气,乖死了,简直不用装都乖。
许穆宁一看萧熔这幅样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软。
“才刚二十岁啊,那确实小了点,和上高中的年纪差不多,有些留过级的也才满打满算刚上大学,李院长,我刚才不了解情况,说错话了,我跟小熔说声抱歉,不过你家这孩子,上部队时也真够小的。”
这话李院长没法反驳,萧熔混是混了点,可那么小就被送去部队,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好歹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外甥。
而且要说不说,许穆宁才随便提了几句萧熔瘦了,李院长再看萧熔,忽然就觉得这孩子确实消瘦不少,怎么看怎么可怜。
许穆宁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况且您刚才说小熔的那些事,青春期的小孩,小打小闹有活力,不犯事不胡来,已经很好了,我邻居家的孩子也一样,十多岁就送去部队了,可您猜怎么着,那孩子进部队也不安分,占着家里有点权势,在部队里都敢打架闹事,没几天就逃回来,又哭又闹,听着都让人头疼。”
“小熔应该没这个情况吧,我看这孩子挺乖的,不像会哭闹的性子,况且在李院长您家这样高知家庭长大的孩子,再调皮又能坏到哪去?”
许穆宁昧着良心说假话,明明最烦萧熔哭唧唧的孬样。
而且他压根就没那邻居,纯扯淡,可他这番话损一损自己,再抬一抬院长的说辞,也算是解围了。
“行了行了,我不说他就是了,许老师,我算是知道学生为什么都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