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一个小女孩哭泣着呼唤。
叶双华疑惑的回头,那是她自己。
那个长不大,幼稚又无力的自己。
现在自己修为恢复了,甚至更进一步了。
她又变回曾经的剑仙了,她看向前方,那里是等待着自己的是一条光明大道。
可她看着那个无力的女孩,却始终迈不出一步。
“别再缠着我了,说到底都是你自作自受罢了。现在我能迈向光明,是师妹和鬼鏖给我的机会。所以,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叶双华抓住自己的手臂,侧着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
“不,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女孩听着叶双华的话,只哭喊的更加厉害了。
可她还是没有驻留,她再次转过身朝着那光明的道路走去。
那是过去的自己,愚蠢,弱小,无力。
现在自己迎来了新生,就应当舍弃掉那个自己,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我,可我只有你了啊!呜啊啊啊——!!!”
女孩凄惨的哭喊,让叶双华再次驻足。
她犹豫的转过头去,那个满身泥泞,疲惫不堪的女孩,她身边的所有人的都在远离她。
可却是她一步一步托举着自己走到了这里,那是曾经的自己,那就是自己。
不去承认她,那条所谓的光明,真的能守得住吗?
叶双华冲过去抱住了女孩,女孩身上的污浊玷污了叶双华的一袭白衣。
“走吧,我们一起。”
叶双华双眼含泪的看着女孩,牵起了她的手,一同走向了光明。
叶双华睁开眼睛,她赤身盘腿在自己的寝宫打坐。
昨夜的糜乱,仿佛是一场梦,体内气海修补,修为恢复至巅峰,境界的瓶颈松动。
身上隐隐透露出些许的杀气,那是过去的仙气缭绕的叶双华身上最不可能透露出的气息,那种带着一丝细微的暴戾,一丝傲气。
叶双华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回首望去,轻舟已过万重山。
她穿戴好衣物,再次回到了剑仙的姿态,只是脸上挂上了几分自信。
此时的宗主殿,秦羽枫和华赤阳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战后要处理的问题实在太多,伤员的安置,阵亡弟子的后事处理。
而其中最大的问题,恰恰是活下来的弟子,他们相当一部分都生了心魔。
他们见到了同门被异兽嚼碎,被敌人撕裂,看着他们被哭喊着求救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同时,其他参战的宗门的借药求物资的书信也一封接着一封的送来,还有一些,不是求助,而是兴师问罪。
一部分的宗门还是保持着,雁门关一战本可以避免的观念,但天华宗从中作梗联合朝廷逼迫其余宗门下场。
“这种的让他们滚就是了。”秦羽枫将抽调一批丹药的文书交给了身旁的弟子,令其立刻交给管理后勤的长老。
“可这些求援的呢?其中还包括祛水门和华云宗,祛水门此次损伤惨重,华云宗千年前更是和我们同出一脉。”
“管他的,祛水门门主都想当邪教了,至于华云宗,几千年了还想攀亲戚?”秦羽枫那冷漠的语气顿时惹的华赤阳不悦。
“师姐,你说的未免有些过分了。我们见死不救,天华宗这一仗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声,就又要遭人戳脊梁了!”
“让他们戳,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库存的丹药和仙草还有多少!朝廷近些年对这些东西把控愈发严重,要不是师姐和那锦衣卫指挥使有些交情。现在那些受伤的弟子,我们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痛苦惨死!”一想起往日种种,秦羽枫也只觉得愈发烦躁。
“师姐,不是我心软。宗主师姐,为什么要拼命打这一仗?不就是为了扬名立万!我们打退了天下第一宗,全天下都看着我们呢。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发展起来。不然赢的就没有意义,只要我们帮了那些宗门,他们就都欠我们一个人情。那些已经快支撑不住的宗门,也会选择依附我们。朝廷也必定会更加依赖我们!师姐赌了,赌赢了。我们就应该跟着加注!”
“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吧!什么扬名立万,什么赌?赌个锤子赌!不打,是因为早晚战火会烧到我们门前!我们是被逼着打的!而这场仗,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输的!现在!让安心让弟子们把伤养好,帮他们把心魔除了,才是我们唯一该做的!”
宗主殿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这时,一柄剑飞来,狂风顿时席卷了殿内。秦羽枫叹口气,而华赤阳却激动了起来。
“宗主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