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罗想不通——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没有过去,宛如凭空出现的钻石?
等离开副总监的葬礼,瑞尔芙坐上安妮的车。
这时,安妮递给她一封黑色的信,并叹口气,感慨起来。
“年末,死神也开始赶KPI。下周1月1日,伦敦,安德烈的葬礼。”
“你有空去一趟吧。”
瑞尔芙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封葬礼邀请函,“安德烈?他死了?”
去年安德烈还祝她圣诞节快乐。
怎么今年圣诞节人就死了?
“没办法,他死在上周六,是被货车意外撞死的。”
安妮面色自然地说,“他都六十多岁,也算活的久。”
“这也太突然了。”
瑞尔芙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安妮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平淡,像是见惯生死。
“生老病死,都是常事,你要慢慢习惯。”
“那个撞死他的货车司机已经被判刑,可怜的安德烈,就这么死在意外中。”
安妮嘴上说着人可怜,可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平淡自然。
她还有空从车载冰箱里拿瓶可乐喝。
在可乐打开的泡沫声中,瑞尔芙僵硬地坐着,陷入沉思之中。
她不仅认识安德烈,还曾在他手下工作过。
算是熟到可以当朋友的关系。
但现在,安德烈死了。
她的熟人死了。
年轻的瑞尔芙第一次看到死亡的模样。
如此近,又如此远。
等安妮喝完可乐,继续说:“安德烈的葬礼是私人性质的,所以,别带任何人来。”
“……好。”
瑞尔芙小声应下。
回到家中,瑞尔芙卸去伪装,躺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完全失去精气。
里卡多连忙走过来,伸手贴住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瑞尔芙摆摆手,僵硬地笑笑,“没事,我想休息一下。”
“那我陪你。”
里卡多说完,一下子将她抱起。
调整了几下姿势后,让瑞尔芙的头刚好枕在他的大腿上。
抬眸看着里卡多的脸,瑞尔芙忽然感觉好了点。
只是,她明白幸福已经结束。
她的幸福像那朵烟花仅存数秒。
瑞尔芙不甘地抬手,揉捏着里卡多的脸,小声说:“里卡多,我好爱你啊。”
脸被捏揉的里卡多说不出正确词汇,“无(我)耶(也)矮(爱)妮(你)。”
瑞尔芙轻轻一笑,放下手,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这短暂的幸福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