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拢,一个很小很简单的动作,但他真的做不到。
连驱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维持着现在这个狼狈的、糟糕的姿势,在黑暗的世界里,被动感受着未干的粘腻,以及某些地方尖锐的刺痛。
幸好……
幸好那个人已经走掉了。
在一片寂静里,最先在路星辰脑海中升起的情绪是庆幸,他庆幸自己不用和她待一晚上,庆幸今夜的[]事已经结束,他哪怕现在动不了也没关系。
只要他闭上眼,睡过去,明天早上醒来就会是新的一天。
尽管不知道现在时间,但他猜测目前还在上半夜,大概十一点左右,最晚不会超过十二点,睡一觉,至少也有七八个小时的恢复时间,他起床洗漱之后再回别墅区,时间刚刚好……
路星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闭上眼,竭力忘记那些触碰、撞击、禁锢,以及身上的疼痛。
可耳边突然传来细弱的嗡嗡声。
路星辰下意识睁开眼,黑的,找不到源头,紧张迅速蔓延,又很快消散,因为他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空气循环系统。
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突然开始工作了。
看不见,没有力气,路星辰没有足够的精神去管,当然,他也没想管,就让它现在开始工作也挺好的。
房间里信息素杂糅,他的,alpha的,又多又密,简单呼吸一口就全是那个气息,让人有些不舒服,杂糅的信息素快一点儿消失,他或许也能尽快地睡一个好觉。
闭上眼,路星辰竭力放松着自己,但随着嗡嗡声的持续,这个想法很快被路星辰抛之脑后。
他第三次睁开了眼。
不对。
最初那瞬,他确实感到了一丝解脱,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压迫感逐渐消失,让他可以自由的呼吸,呼吸外界的新鲜空气。
可这空气吸进去却是冰冷的、致命的。
那股充盈在房间每个角落,曾与他抵死纠缠的alpha气息被极快速抽离,分毫不剩,清新的空气吸入肺里,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
好像有人拿了一把刀,要从他短暂填满的灵魂里剜走其中一半,只留下黑压压的残缺洞口。
他不想分离。
身体比大脑更先反应过来,被alpha完全占有的记忆被翻涌的潮水冲到岸边来,又一次闯入他的思绪。
先前被alph息素强势镇压的结合热余烬死灰复燃,在他空荡荡的胃里横冲直撞,变本加厉。
不是情动,而是痛苦的戒断。
肠胃因情绪而痉挛,酸水止不住翻涌,一股脑的往喉咙口冲,恶心感瞬间满溢,激得路星辰突然爆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带着他于黑暗中跌跌撞撞摸索到床沿一侧。
他双手撑着边缘,上半身无力趴伏,止不住地干呕,却什么也没有,连酸水都吐不出来。
因为太过用力,泪水簌簌往下流。
……好难受。
吐了好一会儿,胃部痉挛终于缓解一些,可路星辰突然又觉得冷。
很冷。
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手臂上泛起细密的疙瘩,他的身体,从头到脚,温度一点点凉了下来。
他冷。
几分钟前,那个人的气息还如一件隐形的大衣整个地包裹住他,尽管屈辱和难以挣脱,却实实在在地提供给了温暖,让他能够安心地闭眼,休憩。
可现在,它没有了,这件衣服被人毫不留情地拿走。
“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