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冷漠窥看小丑表演所呈现出的无表情,而是像死了一样,像一堆丝毫没有生命力的雕像一样,他们坐在一旁,两眼空洞,眼睛里头连焦距都没有。
鬼舞辻无惨僵住了动作,他缓缓伏下身,头一次如此认真的注视着自己的敌人。
他把手搭在产屋敷耀哉的脖子上,缓缓地,一点一点摁下去。
鬼的手指陷了下去,他并没有感受到皮肤自带的温热触感,反而泛上来一股冰凉到腻人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感觉自己的手指被隐藏在皮肤下面的某种不可言说之物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迅速往后撤,可似乎有些来不及,产屋敷耀哉的身体瞬间散开,无数只淌着鲁白光辉的虫从里头四溅开来。
虫像一串头对头尾连尾的月亮,抖落一地星子般的磷光,它们围着鬼舞辻无惨,轻飘飘的簇拥着他,烟一般织起了无数片细碎的梦。
鬼舞辻无惨的瞳孔尖了不少,他吸入太多鹤眠月了,本来就不是很灵光的脑袋一下子麻痹了不少,只能呆愣愣的停到原地,直到耳畔响起一声刺耳的——
“轰!”
有什么东西从他踩着的下面冒了出来,咆哮着推倒屋舍把眼前的一切炸了个粉碎。
“……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鹤眠月还可以这么用。”
鹤衔灯把额头上冒出来的第三只眼收好,望着不远处冒起来的烟喃喃自语:“在那几秒里,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鬼舞辻无惨绝对猜不到,为了欢迎他的到来,产屋敷耀哉可是为此耗费了不少心血。
他在自己的房间下头装了不少□□,为了能吸引鬼舞辻无惨在这个房间停留超过一定的时间,产屋敷耀哉本想亲自上阵,但好在卖药郎提供了一罐子鹤栖山特产鹤眠月,这可就避免了许多没必要的损失。
于是计划朝另一个方向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产屋敷耀哉一家被安排到了另一个地方,他房间里则是放满了鹤眠月。
这种能制造幻境的虫布满了整间房,为了更好更优秀的达到效果,在场唯一一位对这种虫免疫的鬼还友情奉上了不少自己的鲜血。
“食我血鬼术啦!”鹤衔灯嘎嘎笑着,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搞破坏的,“乱血·视觉噩梦之香!”
吸饱了鲜血的鹤眠月静悄悄地蛰伏在房间中,缓缓的凝聚成了一尊空壳。
然后就是鬼舞辻无惨所看到的了,他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宿敌的惨状,一时间情不自禁在这房间逗留超过了时间,一是……
“砰。”
鹤衔灯弹弹舌头,和珠世对视了一眼:“一起过去吧。”
他做作的弯下腰,朝面前的女士伸出一只手,在感受到自己的手心落上对方的手掌后,鹤衔灯眯着眼睛,半退着与珠世跳舞似的一同跌入柔软的彩虹之中。
在另一头,被炸得灰头土脸的鬼舞辻无惨迎来了埋伏在附近的鬼杀队队员的攻击,五光十色的呼吸法汇成一道长流,劈头盖脸把鬼浇成了一个落汤鸡。
“该死的!鸣女!”
鬼舞辻无惨彻底被激怒了,他指使自己的手下奏出乐章,打算换个地方给面前这群蚂蚁好好上一课。
硝烟还未散去,地上就突兀的铺起了木片,只见一座高楼耸立,层层叠叠的空间拼凑在一起,和张大嘴似的一口朝停在原地的人咬了下去——
看样子他似乎想来个挨个击破,可似乎并没有如愿,鬼杀队众人的确顺着鸣女的意思换了个位置,可他们没有分散开来,依旧聚集在无限城的某一处,举着日轮刀朝无惨前仆后继。
“这绳子还真是好用啊。”不死川实弥抬起手腕,上头赫然绑着一圈红绳,“我难得的对他刮目相看起来了!”
在鬼舞辻无惨到来之前,鹤衔灯就给鬼杀队的各位送上了由自己血鬼术精细打造的红绳。
这其中还包含了一些鬼的私心,毕竟绳子对于鹤衔灯来说意义重大,不仅可以祈福祈愿,还可以转移伤口和疼痛。
鹤衔灯本来是想给他们绳子让他们不要受伤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起到了另一个效果。
照柿连接着鬼杀队,将他们紧紧牵连在一处。它缠在在场所有人的手腕上,无论空间怎么变化,被绳索束缚的人依旧停留在原地。
就像风筝上系好的线,船支上抛下的锚,只要确认好了方向和方位,就一定不会迷失方向。
鸣女拨弦的动作一顿,拿拨片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
紧接着,她果断的往下一刷——
无限城的门咣当一下关闭又哐当一下开启,地面陷下去一条裂缝,伴随着木片断裂的咔嚓声,一道凛冽的寒气从中四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