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月前,机会来了——
封氏集团的前任掌权人封权病逝,封柏寻遵循遗嘱,奔赴C国清点父亲遗产,躺在地下保险库多年的“荣光”,这回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而这趟跨国航班,正是全程安保最为薄弱的时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悦笛必须拿到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垂眸思索间,他的胳膊一不小心碰倒了架子上的威士忌杯。
地毯很厚,玻璃杯落下只发出一声闷响,“咕咕”滚了几圈。就在他俯身去捡的时候,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忽然出现,整个攥住了杯身。
悦笛怔然,先见到他袖口腕表泛起的冷光,而后才看到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鞋,随后顺着笔挺的西裤向上望,再次和封柏寻那双黑沉的眼睛四目相对。
脑海中planB的主角忽然出现在眼前,悦笛也是愣了几秒才意识到,是自己没关准备间的门。
顺着他的视线,悦笛看向自己脚边,《霸道狂A雄风不倒》的残页正不知廉耻地亮着相。
抬头,封柏寻一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轻轻地在玻璃杯的杯壁上敲了两声,清清脆脆,表情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悦笛唰地变了脸: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好,封柏寻没有打算就此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放下酒杯,语调平稳道:“我听见声音,所以进来看看。”
眼见他又转身离去,悦笛轰然冒出来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送上门来,就不能让他走。
存着几分报复的心思,他心一横,大步上前,一把拽上对方狼藉的衣领,把自己的嘴巴撞了上去。
第一下,上唇在齿列间撞得生疼,悦笛吃痛,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得死死闭着眼睛不愿露怯。
男人轻扶了他一下,他立刻鼓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踮起脚尖,很是坚决地把自己再度送了上去。
彼此摩擦的嘴唇很快生出几分火热,逐渐被唾液浸润得顺滑。悦笛从未体会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忽然腰间又是一紧,陌生的五指强硬托起他的后脑。
慌乱间,悦笛咬了他一口,这下很重,唇齿间立刻尝到了血的味道。
两个人这才分开,悦笛缺氧缺得头重脚轻,后退两步,晕晕乎乎地撞上了墙角,连旁边的杂物架也“咣当”一声被撞出声巨响。
周身愈发逼仄,玻璃杯这回没有幸免于难,被摔了个粉碎。
眼见封柏寻高大的身影再度覆了上来,悦笛这才迟来地感到了一丝危机。
他想逃跑,脚下却似乎有片可怖的泥潭,拖拽着二人越陷越深。
“等等,先别……”
封柏寻原本离得几近,动作立刻戛然而止。
紧接着,悦笛感到一只手掌拨开了他额上碎发,温热的气息就吹在耳边:“难道不是你主动的,嗯?”
主动又怎样,现在他后悔了!
悦笛紧咬着发麻的嘴唇,正欲逃跑,抵在封柏寻胸口的手偶然一探,忽然在西装外套里摸到了秘钥磁卡轻薄的轮廓。
——找到了!
霎时他眼睛一亮,什么也管不了了,满脑子都在想,那本该死的小*书上是怎么写的来着?
可惜,金句的储备量实在不够,几个喘息间,他也只想起来一句。
“这里有人,去厕所……”
……
落地很久之后,封柏寻扣着他的后脑,两个人一路纠缠到了总统套房的门口。
悦笛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