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套里原本藏着一包药粉,药倒一头老虎不成问题,可现在两只手都被封柏寻死死摁在墙上,一刻也动弹不得。
随着门锁“滴”一声轻响,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上,彻底隔绝了走廊上的一切光亮。
瞬间,一股浓烈而强势的白兰地味道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悦笛彻彻底底地兜头笼罩。
……这就是Alpha的绝对压制。
即便身为改造人,悦笛不该对Alpha的信息素有任何反应,可他还是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战栗。
透过玄关的落地镜,他看到封柏寻的身影正将自己完全笼罩。
“为什么现在害怕,你不是一直都很大胆的吗?”
气息拂过敏赶的耳侧,悦笛无处躲闪:“你、你放手,把我的衬衫都扯坏了……”
听见自己能掐出水来的声音,他倒是先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抱歉。”
罪魁祸首很是干脆,手上三两下丢掉了他的外套,又扯开领带,衬衫的几颗扣子蹦落在地,露出一片细腻嫩白的胸膛。
悦笛迷迷糊糊地想:这下,好像真的完蛋了。
几分钟后,各式各样的衣服一路从套房的门口,丢到了二楼卧室的大落地窗前。
浓烈的酒味在窸窸窣窣的声响中越酿越烈。两人相抵着向后仰倒,在川流不息的霓虹中,一道跌入了酒店云朵一样松软的床铺。
……
第二天,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封柏寻胸前深刻流畅的肌肉轮廓上。
他食髓知味地从熟睡中醒来,伸出结实的手臂在旁边摸索,却只摸到了一片空白。
骤然睁眼,他坐起身,房间里空空荡荡。
狼藉的衣物、斑驳的痕迹、甚至嘴上的伤口……一切都昭示着昨日的欢歌,然而另一位主角早已不见踪影。
窗户被人开了一个小缝,交织与昨夜的暧昧早已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一张卡片孤孤单单地躺在他的旁边。
酒店烫金的LOGO在上面闪烁,封柏寻揉了一把凌乱的头发,把它捏起来,翻过面,背面多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飘然而潇洒——
“感谢惠顾~”
没有署名。
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他在房间里足足徘徊了两圈。
果然,随身携带的黑色金属箱不翼而飞。
……这件事实在太荒唐了,几乎让他怒极反笑。
Omega就是冲着“荣光”来的,而且显然不是随机作案,是认准了自己的行程蓄谋已久。
小狐狸非常聪明,是个十分熟练的惯犯,搜集信息,制定计划,一击得手。
许久以后,封柏寻低下头,再度打量手里的卡片。或许他应该视其为羞辱,愤怒地丢进垃圾桶,又或许该冷静地保护好现场,报警取证……
可鬼使神差地,没准是一夜纵情以后,脑袋还不太清醒,封柏寻唯一冒出来的念头是:
“感谢惠顾”……到底指哪方面的“惠顾”呢?
沉默。
良久的沉默之后,封柏寻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