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保持着方才端着茶盏的姿势,然手中茶杯已碎,茶水顺着鲜血滴滴答答的滴在衣衫上,她毫无知觉,定定看着台上的人。
庄小蜀想,这女人受的刺激可真大啊,居然力气大的把茶盏都捏碎了。
陆彦谁将目光从台上移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捏成拳的双手,嗓音低的只有自己听见,“你果然为他做到了这个地步。”
乔昀胜过古青阳不是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她的功夫素来是无人能及的,古青阳本就心神不稳,落败是自然之事。可是她本就是打着下杀手的打算,古青阳步步后退,几乎快要被逼下台,堪堪躲过她的一记杀招,他终于知道自己再和她纠缠下去今天定然会把命丢在这里,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跳下台。
“我认输!”
可她没打算放过他。
从台上飞跃而下,手中破云直指他的要害之处,台下众人惊呼,躲得躲闪得闪,古青阳无力招架,眼见就要被刺中,四周却突然冒出来好些黑衣人,将古青阳救下后形成一个包围圈,严正以待的看着对面面色冷寂的女子。
古青阳眯了眯眼,“你想杀我?”
她偏头看着他,“你觉得你不该死?”
他觉得自己真是好笑,明摆着的事,为什么要去问。可是看着她,心里是莫名的复杂。那样的情绪就连他也不知道来自何处。
终于,敛了敛神色,“你今日杀不了我。”
她看了看周围一眼,点头,“看情况是这样。”无声的笑了笑,“可终有一日你会死在我手上。”
神色冷然的看了四周一眼,“下一个是谁?出来跟我打。”
没有人回答。跟她打就是找死,谁都知道。一只出笼猛虎,而且是一直正处于暴怒时期的猛虎,傻子才会主动凑上去让她杀。
她也不急,等了片刻,没人回答,挑了挑嘴角,“那今日的比赛就算结束了。三大家地位不变,若是有人想要挑战,尽管试试。”她目光冷寂的从各大世家的家主身上扫过,每个人都感到透心的凉。
“有时候,不对你们出手,不是怕你们,而是不想用武力解决,能用不流血的方式处理再好不过。但若是有人以为这样就证明三大家没有解决你们的能力,就请做好绝后的准备。你们也不是初出茅庐的人了,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一些事情,不要被人当了枪使还犹然不知傻啦吧唧的不要命的往前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死在自己的贪欲上,可不要怪别人。”
她看了面无表情的古青阳一眼,“藏宝图?”笑了笑,“若真是有藏宝图,三大家不将其挖掘珍藏,还等着你们来争抢?何况就算真的有藏宝图,三大家也只有三大势力,到时候,你们还指望这三大势力给你们分一杯羹?”
众人神色各异。这些是他们不是没想过,可是人在钱财面前,总会被贪欲冲昏头脑,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空气一时静寂。
半晌,几声掌声清脆响起,古青阳看着她笑了笑,“乔姑娘这一番话说的着实很好,在下佩服不已。”
乔昀挑眉。
“只是话说得好,可不代表事情就算完了。姑娘身为苏城主的妻子,自然有资格代表天下城出战,可在下想请问姑娘一句,你代表流云山庄出战,又是凭的什么身份?”看着乔昀缓缓阴沉的脸,他唇角的笑越发盛,“难道是和陆庄主这么多年的交情?若真是如此,不得不遗憾的告诉姑娘一句,这交情,可还远远不够。”
话落,周围众人纷纷附和。
陆彦谁从小便不能习武,以头脑聪慧闻名天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陆震天已死,要找出能绝对对抗他们的人,很难。
古青阳背后缓缓走出一人,看着眼生,却面带笑容走上台,朝众人抱了抱拳。
“花都府幕主,凌青。”
陆彦谁淡淡看着他,一言不发。
古青阳轻叹了声气,“看来是没有呢。可见此次比赛,胜得不是你三大家,而是我们。”
就算她暴露身份,力挽狂澜,可依旧改变不了结局。他们虽然没有猜到她这个变数,但长久以来的准备依旧使其占了上风。
乔昀觉得自己狂暴的情绪莫名平静下来。
似乎是轻喃,却清晰的谁都能听见,“看来今天要大开杀戒了啊。血流成河尸骨遍野的事情,很久没做过了。”
她看着四周笑了笑,“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乔昀,让你们忘记了我还是曾经被你们冠上杀人魔头的银虎?还是你们觉得,我是一名女子,杀起人来不会下重手?”
古青阳声音有些冷僵,“乔姑娘,做事前可先想想后果!”
她嗤笑一声,“现在的结果已经这么坏了,我想不出比现在更坏的结果。杀人对我来讲就跟杀猪一样杀着玩儿似的,你倒是可以猜猜,有这么多人护着你,我能不能照样割下你的人头。”
这样狂妄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没有半分不让人相信。
斩杀上百人而面色不变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做过,从上百高手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做过。何况今日三大家的人也在场,他们可不认为乔昀在杀人的同时这些人会袖手旁观。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