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离咬碎牙根。
“所以说,你那横幅死活不能撤下来是吗?”
“不能。”
段平用最怂的态度,说着最硬的话。
“罗大姐,这是这几天的营业额。”
一个金属饼干盒子,递到罗凤手里,沉甸甸的。
她打开一看,不同面值的纸币码得整整齐齐。
做生意有段时间了,打眼看能估摸出个总值,咋也有两万来块。
段平很老实,把他从卢新华工厂上货的单据都交出来。
“陆姐,借着您的状元名号,又进了四百件公主裙。”
陆离离是女学生,“凤临祥”又有她穿裙子的广告。
川州有女孩儿的人家,为了蹭蹭状元喜气,都来给孩子买裙子。
这种钱属于“短平快”的生意。
短期内的确能制造个销售高峰,不然几天时间也收不来这两万多。
可陆离离了解段平,他绝不是个性别歧视的人。
女学生的钱赚了,他会放过男学生吗?
果然,段平挠挠鼻子,哼哼唧唧地说。
“在门店消费满1000块,送状元签名的文化衫。”
咔嚓——!
陆离离手里的铅笔断了。
段平的脖子好像也要断了。
卢新华随货送了批白色老头衫,本来就是当个赠品的。
让段平一忽悠,这种不值钱的基本款,却成了男学生趋之若鹜的时髦品。
又一个更大的铁盒子递到罗凤手里。
“这是文化衫的营业额。”
陆离离攥紧拳头。
“离离的手没好,咋能往文化衫上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