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也有了兴趣:“我也想见识一下夺命十三枪,这六位何时回来?”
“每年都是三月前后,最快的估计也就在这十来天了。”
如今已是二月,三月前后确实不远,三人聊着还真有点期待了。
不过陈修瀚说完负业僧的回归,眼珠转了转,从袖中取出一封花笺来:“庞府那位又来信了。”
他如今已是最年轻的知客僧,取代的正是戒痴的位置。
不仅是寺中看在展昭的面子上,同样也是陈修瀚自己能说会道。
由此也结识了不少贵人。
比如庞府的小娘子,在得知他和展昭是舍友后,就偷偷递了两回信件。
陈修瀚不敢多看,原封不动的传过来。
展昭接过。
话说那位师妹言出必行,还真的想通过上香跟他相会,如今已经尝试过两次了。
但在庞府,这位大小姐说一不二,说是去后院散步,连府中的下人都不敢跟随。
可在外面,就不是能够随便行动了,各方盯得挺紧,再加上展昭总觉得寺内上香相会怪怪的,弄得自己好像是那种僧人一样,也没有主动配合,因此两次尝试均告失败。
庞令仪却是不肯放弃。
旁边的顾临瞄了瞄那犹自带着清香的花笺,轻咳一声:“哎呀!我刚刚险些忘了提醒!七妹跟五妹学了女红,准备为师兄缝制了一件僧袍,明日要来量尺寸~”
展昭:“……”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空气里怎么就有一股莫名的火药味?
陈修瀚见状,意识到不妙,干笑一声:“那我走了哈,午后还要轮我知客呢!”
顾临也知道不能多言,省得给七妹帮倒忙,起身行礼,还顺走一本莲心宝鉴:“师弟告退。”
送走这两位,展昭失笑着摇了摇头,拆开庞令仪的花笺,扫了一遍,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却变得郑重起来。
他再仔细看了看,稍加沉吟后,开始闭目打坐,恢复精力。
此后无论谁来找他,都被婉拒。
待得华灯初上,展昭这才直接出了大相国寺,朝着班楼街而去。
当朝少师庞吉的府邸就在这里。
二度夜探庞府。
相比起前次夜探,他此番不仅轻车熟路,一身武功更有精进。
上回倚仗六爻无形剑气,感知周遭动静,巧妙避开巡守护卫。
而今真气外放,竟如涟漪般无声扩散,连途径之人的心绪,都隐约可察——
守卫踏着笔直的步子,多为困倦与麻木;
小厮婢女穿行廊下,每步都踩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而庞府主人一家,喜怒哀乐皆如薄雾中的灯火般清晰,隐忍者如地窖藏冰,骄狂者似烈焰焚锦。
‘如此说来,我现在再给庞太师一道无形剑气,就不用直接坏五脏之气,做得太过明显,可以扰乱其情绪,久而久之,说不定会在小皇帝面前暴露出野心。’
‘不过这相当于心灵秘法,还是能被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