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染青的鼻子贴著他的胸膛,累得有气无力,昏昏沉沉地应:“嗯?”
他双手捧著她的脸,眸子近在咫尺,像是黑黝的旋涡,简直能望进人的心里。
聂染青的眼睛都快闭上了,此刻被他一瞧,醒了大半,抱著他的腰身,不敢隨意动不敢隨意看,连话都不知要说什么。
习进南一手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微凉的手指终於让她彻底清醒,他沉默良久,终於低低地开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我在你身边。”
从香港回来后,聂染青越发觉得习进南反常得要命。虽然还是那种淡淡的模样,但是好像又不一样,可是如果让她举例说明,她又说不出来。
姚蜜把钱打到聂染青的帐上,顺便请客吃饭。听完聂染青和习进南在香港的相处,直接评价:“你是猪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想这么多干嘛,烦恼大都是自找的。你有这么一个老公,真是你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果我有个男友,有习进南的一半好,我哭著嚷著上吊胡闹也要嫁给他。”
聂染青头也不抬:“习进南相貌好人品好家世好,但是你跟他生活,你会觉得连点安全感都缺乏。他那样一个人,什么都不缺,他10个月前刚买了一辆车,结果前些日子他又要换。我问他原因,他连头都不抬,只是说不喜欢了。他就因为不喜欢就不要了。对车子是这样,对人的话……”顿了顿,才继续说,“我现在寧愿有个老公能跟我天天吵架。”
姚蜜凉凉道:“话不要说得太过,聂小姐。要是真的天天吵架,你连哭都没时间哭。你看看陆沛那张脸,虽然照样还是很帅吧,但是比先前憔悴了不是一星半点。你能说这里面没有婚姻的缘故?”
三天以后,聂染青和习进南回了习家。习家离得比较远,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司机在前面开车,聂染青歪在习进南的肩膀上,抱著抱枕昏昏欲睡。空调开得很足,她刚刚有了睡意就打了个哆嗦。习进南说了一句什么,冷气就变得弱了些,聂染青迷迷糊糊地说声“谢谢”就进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这一觉睡得倒很平稳。景心在车外轻轻敲了敲窗户,车窗落下来,接著就露出一张很温柔的笑顏:“进南表哥,你们车子开得有些慢了哦。”
“嗯,”习进南若有似无地瞅了聂染青一眼,淡淡地笑,“这么著急让我们见你的另一半?”
景心咬咬唇,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好,她朝车里面望,衝著聂染青笑:“染青,我前两天看到一条围巾特別好看,觉得应该適合你。一会儿你去瞧瞧?”
习进南慢吞吞地插话:“她不喜欢戴围巾。”
景心笑眯眯地说:“我买的染青肯定戴,对吧?”
聂染青笑著点头。
景心的另一半长得十分俊俏,而且笑的时候很温柔,和叶景心坐在一起,倒是很有夫妻相。聂染青悄悄对习进南说:“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习进南一挑眉,懒懒地回她:“反正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竟然拿她的话噎她。
其实从她这个角度看,习进南的侧脸堪称完美。而且他笑的时候很煽情,长长的睫毛弯起来,嘴角一丝笑弧清晰可辨,下巴稜角分明,却又因为笑意柔和了几分。聂染青看的时间有点长,习进南像是有所察觉,微微转过头来,聂染青立刻撇下他坐在了沙发上。
结果很不幸,这不雅的动作被习母看到了,立刻轻轻咳嗽了一声。
聂染青暗暗懊悔,立刻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恭恭敬敬地递过去一个长长的礼盒:“妈,前段时间进南和我去香港,觉得这支簪子十分適合您。”
聂染青第一次来习家的时候很崩溃,那时她刚刚答应要结婚,第一次来拜见习家父母。小心回答每一个问题,结果只因为说了一个“我和进南”,就被习母委婉批评了好一顿。夫为妻纲,习母认为就算说,也应说是“进南和我”,对此聂染青相当无言。后来出来的时候对习进南说:“我终於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寡言了,敢情都是因为越说越错。”
习母颈上的珍珠项链温润柔和,与她端庄的脸正好形成强烈反差。习母还没发话,习进南坐在一边,倒是慢悠悠地开了口:“这支簪子是染青在香港逛了一天才淘来的,我俩都觉得还不错,虽然不如您其他的珠宝奢华,但是戴上去应该很衬您的气质。”
景心在旁边也是笑得十分明媚:“舅妈,这支簪子真是漂亮,我去香港的时候就没有淘到这么好的东西呢。”
眼看著习母脸上勉勉强强露出一丝笑容,聂染青大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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