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头髮把玩,轻轻开口:“既然不讲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今天下午在车上的时候你也说过,我发烧是你的责任,所以你必须要负责。”
她被他压住,两人十指相扣,被他细细盯著,连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你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是么?我还以为今天早晨你是在对我投怀送抱。”
“是不是每个自动送上来的你都照单全收?”
“別人就算了。”他俯身下来,轻轻咬一口她的耳垂,听到她微微一声喘息,声音低得如同耳语,盛满了温柔:“可如果是你的,我当然全都收。”
聂染青觉得习进南从来没有像今晚这般耐心和细致。唇际的纠缠,指尖的缠绕,他细细地含著她的每根手指,他又轻轻啃咬著她的手心,他的手指刻意地在某些地方停留,轻抚,撩拨,成功引起聂染青阵阵战慄。她大口呼吸,双眼渐渐迷濛,脸颊渐渐灼烫,如同猫咪般呜咽。他扣住她的手臂,聂染青无法自已地被他拋至最极致,又重重被拽回沉沦,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大片绚丽的朵,在阳光的照耀下肆意地张扬和绽放。
汗水瀰漫,聂染青的呼吸支离破碎,这样的夜晚几乎让人承受不住。
她又是一觉睡到了天大亮。她在睡梦中的时候,似乎是听到了音乐声,但是她思维太混沌,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抱得更紧,很快声音就停止,她又沉沉睡了过去。
而现在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抱的是习进南的胳膊。他在她身后,从头到脚地抱住她,他的呼吸在她颈后,而她枕著他的另外一只胳膊。两人维持这样的姿势睡了一夜。
以前的时候,两人不曾以这样的方式睡过。聂染青在结婚第一晚就表示了对习进南的无限疏远,即便双人床宽敞,但她只是睡在床边,占据很小的一部分。后来两人渐渐熟悉,睡著后的距离越来越短,却依然像是各自睡著各自的单人床,不曾像现在这般紧密相贴过。
她知道习进南已经醒了,因为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轻轻摩挲。他在身后轻吻她的发心,拉著她的手一起渐渐向下。
“……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含糊,但不容置疑:“再来一次。”
“……”
聂染青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再次被他压在身下。
事后习进南轻轻按摩她的腰,动作倒是规矩无比。聂染青趴在床上说渴,他又识趣地下床去倒水。回来的时候看聂染青將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將水放在一边:“弄疼了?”
聂染青踢了他一脚,被他在被单下反手握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忽然闷闷叫他的名字。
他继续为她按摩腰肢,力道正好。柔声回应:“我在。”
“你当时提离婚,真的是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顿,才回復她:“我对我自己失望透顶,不能让你看到我们结婚的好处。”
聂染青知道事实並不是这样,他只是不想在这个清晨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而已。“你的情话说得太好。”
习进南笑了一声,听她又问:“那你前些天的时候……为什么突然不来接我了?”
她指的是周四接送她去超市的事,只说了半句,习进南已经明了。他俯身,在她耳边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究竟只是个车夫还是有別的什么,本来认为我突然不来,你总会给我打个电话,哪知道根本是我多想,你根本没在意。”
聂染青疼地呜咽一声,见他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大声说:“我有话说!你不准动!”
他的动作缓下来,聂染青翻过身,两人对视,她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边。
“你不是问我在山顶寺庙里许了什么愿望?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她极少这样主动示好,因而总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说得坚定:“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
“习进南,谢谢你,帮我达成了这个愿望。”
他將她的腰肢收紧,轻吻她的面颊:“这是我的荣幸。”
也许是当天早上的气氛太过缠绵,聂染青下床后再面对习进南时显得有些尷尬。她之前没有用这样甜蜜的方式对待过他,总疑心自己做得有些过了头。习进南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適应,突然在两人一起吃中饭时开口:“以后有很长时间可以適应。”
聂染青有些羞恼:“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习进南表示去民政局的时间要挑一个良辰吉日,聂染青隨他去办。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虽然谁都没有提起,但习进南有在他们曾经住的这个公寓中越呆越久的趋势。
这不是坏事。习进南住在这里,聂染青有许多事情可以不像之前那么操心,她还同时拥有了车夫,时尚顾问和饭票。此外,习进偶尔还可以帮上一些小忙。比如他在来的第三天,就帮忙把厨房里突然罢工的灯管换掉了。然后在他来的第五天,又帮忙把一瓶密封得过分好的辣酱盖拧开了。
有一天聂染青在收拾完厨房后出来,发现她在离婚后封锁掉的书房被重新打开,许多东西都被放归原处。她走进去,习进南正在找著什么东西。
“你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