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牛子没心没肺熟睡的样子,姜每发出了第三十三次嘆息。“哎。”
“哎,搬这个,轻著点。”
“没事,四哥,三更半夜的,他们早睡著了。”
姜每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屋里黑漆漆,他在身边摸索著。
摸到一根细棍子,是三牛子放羊用的。
太细,丟一边。
这根粗,是擀麵杖。
就它了,攥在手里,用力握了握。
姜每屏息,提气,深呼吸…
“哥,你咋不睡?”
三牛子迷迷瞪瞪,嘟嘟嚷嚷,问。
“嘘,院里有人。”
三牛子揉了揉眼,猝不及防扬起嗓门:
“谁!”
“我。”
“咋?”
“偷!”
“偷…?”三牛子反应过来,跳起来就往外冲。
咣当!
被人当胸一脚,三牛子飞跌回来。
然后,门就被从外边顶住了。
这过程中,姜每看得是一个瞠目结舌。
三牛子跌进羊群里,羊儿咩咩乱叫。
“快搬!反正他们也醒了,正好不用缩手缩脚。”
“得嘞。”
院里偷得热火朝天。
三牛子重新跳起来,把门晃得咣咣响,然而,门被从外顶住了,推不开。
“哥,他们偷咱东西。”
姜每回过神来,
冲外头大声警告:“你们把东西放下,赶快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哈哈,四哥,这学生娃忒不懂事,让我去教他做人。”
“教做人!教做人!你还教人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