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如同丧钟,敲碎了时空局深夜的宁静。证据保管室的气密门被彻底锁死,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和武器上膛的金属撞击声清晰可闻。红光闪烁,映照出沈酌脸上瞬间的惊愕,随即化为决绝的狠厉。
不能被抓!一旦落入内审部,尤其是那个可疑的莫里森手中,他和林序就彻底完了!幕后黑手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开口!
沈酌的目光如电般扫过保管室。硬闯是下策,外面必然是重兵包围。他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一角的通风管道格栅上——那是唯一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脚下发力,猛地蹬踏在旁边的金属柜上,身体借力腾空,手中高频粒子匕首(伪装形态)瞬间弹出,精准地划开固定格栅的螺丝,整个人如同狸猫般钻入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保管室的防爆门被强行炸开!全副武装的内部安保部队鱼贯而入,枪口扫视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最终锁定了敞开的通风口。
“目标进入通风系统!封锁所有出口!格杀勿论!”队长冷酷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遍整个区域。
……
纯白色的禁闭室内,林序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隐约警报声和骚动。他的心猛地一沉。是沈酌!他暴露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感攫住了他。沈酌为了查明真相身陷险境,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这里,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禁闭室的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似乎是电子锁被某种高强度脉冲干扰的异响。紧接着,门滑开了一道缝隙,沈酌沾满灰尘和油污的脸出现在门口,眼神锐利如鹰。
“快走!”沈酌低喝一声,不容分说地抓住林序的手腕,将他猛地拉出禁闭室。
走廊外,警报声震耳欲聋,远处已经传来追兵急促的脚步声。
“你……”林序看着沈酌狼狈却坚定的样子,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别废话!跟我来!”沈酌打断他,拉着他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狂奔。他对时空局总部的地形了如指掌,专挑监控死角和废弃维修通道走,动作快得惊人。
然而,整个时空局已经被惊动。更多的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一道道激光封锁线在走廊尽头亮起,自动防御炮塔从天花板降下,发出索敌的嗡嗡声。
“站住!林序!沈酌!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投降!”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警告。
沈酌猛地将林序推向一个拐角,同时回身掷出两枚电磁干扰弹!刺眼的蓝光爆闪,暂时瘫痪了追兵和附近的自动武器系统。
“走这边!”沈酌拉着林序冲进一条标有“废弃能源管道,禁止入内”的狭窄通道。身后传来激光束击中墙壁的爆鸣声。
两人在黑暗、布满灰尘和废弃线缆的管道中艰难穿行。追兵的声音被暂时甩在身后,但更大的包围圈正在形成。他们现在,在时空局的官方定义里,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叛逃者”了。
在一个相对隐蔽的管道交汇处,两人暂时停下喘息。外面追捕的喧嚣隐约可闻,管道内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沈酌背靠着冰冷的管壁,汗水混着灰尘从额角滑落。他侧过头,看着身旁同样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林序。黑暗中,林序的眼镜片反射着远处应急灯微弱的光,那双总是冷静分析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担忧和一种沈酌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沈酌喘着粗气,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性和不羁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说:
“妈的,这下彻底成通缉犯了。”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林序的双眼,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我知道,林序,那个篡改数据的人,不是你。”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碎了林序心中最后一道冰封的壁垒。所有的理智分析,所有的逻辑判断,在这一刻,都融化成一种汹涌而陌生的暖流,冲撞着他的心脏。他看着沈酌,看着这个曾经水火不容的死对头,这个此刻与他一同沦为逃犯、却毫不犹豫相信他清白的搭档。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最简单,却也最沉重的字。林序迎上沈酌的目光,重重地点头:
“好。”
一个字的承诺,包含了无限的信任与托付。
没有时间感慨,沈酌立刻切入正题:“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必须离开时空局的控制范围!唯一的生路,是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林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一凛:“你要回‘织网人’任务节点?公元13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