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內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鬨笑。
陈返放下杯盏,看著长子难得的窘態和与周瑾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却情愫暗生的窗户纸,心中瞭然。
他温声道:
“好了,此事为父心中有数。平安既以家族为重,便由他。
瑾儿温婉贤淑,璇儿活泼明丽,皆是良配。待时机成熟,为父自会做主。”
这话既给了平安台阶,又等於將周家姐妹都纳入了考虑范围,暗示著某种可能。
平安闻言,心中微松,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紧张。
周瑾更是羞得抬不起头,而与陈家相熟,时常皆探望族姐而常居陈家的周璇则在一旁眨著大眼睛,看看姐姐,又看看平安,小脸上满是好奇和懵懂。
相较於长兄婚事上的暗流涌动与温情脉脉,次子陈弘瑞的锋芒,则如烈日骄阳,毫无保留地刺穿了整个王朝的武坛!
陈家擢升七品世家的消息,如同最好的扩音器,將这位“陈家幼麟”的惊人战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广度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新晋七品世家陈氏那个次子,才十四岁便已是通脉高手!”
“何止!传闻他在天澜城天枢阁,连败数位通脉境行脉阶的武馆教习!简直骇人听闻!”
“十四岁的少年宗师!这天赋,怕不是要逆天!陈家这是要出真龙啊!”
“据说他修的是家传神功《纯阳战罡诀》,气血之雄浑,拳意之霸道,同阶无敌!”
流言如风,席捲郡城,刮向州府,甚至飘入了皇都某些关注武道新星的耳朵里。
瑞霖的名字,连同“陈家幼麟”、“少年宗师”的称號,开始在大禹王朝年轻一代的武道圈层中,如惊雷般炸响。
天枢阁內,馆主雷万钧看著眼前这个身高已快赶上自己、浑身气血澎湃如烘炉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惊嘆与复杂。
他拍了拍瑞霖愈发宽厚坚实的肩膀,声音洪亮中带著一丝感慨:
“小子,你这威名,如今可是传遍大江南北了!老夫这小小的天枢阁,都快容不下你这尊真佛了!”
瑞霖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眼中是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自信:
“师父,您永远是瑞霖的师父!没有您和天枢阁,也没有瑞霖的今日!”
“好!不忘本,是条汉子!”
雷万钧大讚一声,隨即正色道。
“既然名声在外,就不能只窝在郡城这一亩三分地了!明年开春,『大禹王朝天骄演武会將在皇都『天演武场举行!
此乃匯聚天下少年英杰的顶级盛事!二十五岁以下皆可参与,是扬名立万、印证武道的绝佳舞台!以你之能,当去会一会这天下的英才!”
瑞霖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无比的光芒,如同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一股无形的战意混合著纯阳气血透体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天骄演武会?匯聚天下英才?好!师父,我去!”
少年宗师之名,需要更广阔的战场来印证!
他要让“陈弘瑞”三个字,响彻整个大禹王朝!
与两位兄长的声名远播相比,长女陈弘琚的“名”,则显得更为內敛,却也如同静水深流,在特定的圈层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金缕阁顶层雅室,檀香裊裊。
几位来自州府的顶级贵妇,正围坐在铺著雪绒的软榻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