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狐狸啊!!!
骆萧山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告诉自己,狐狸可是国家保护动物,虽然完全不能跟大熊猫比,但是比鸡可贵多了,她可不希望缪与追着追着把自己给追进去了。
她想张嘴喊住缪与,又转念一想,不对,这一团雾气,明显是妖怪的魂魄,那还算保护动物吗?
耽搁这几秒,已足够缪与掐着那团雾气的脖子,朝她走了回来。
天师不愧是天师,瞧这腿,还瞧这腿,咳,总之,冷面的缪与捉妖的模样确实很有气势,他将眉毛轻轻蹙起,眼神冷冷的:“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容器?把它关起来,一股狐臭味,难闻死了。”
“有的有的!”骆萧山赶紧翻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矿泉水瓶。
缪与借过,单手拧开瓶盖,也不将里头的小半瓶水倒掉,直接将雾气提起,粗暴一塞,骆萧山只来得及看见那只狐狸耷拉着的眉眼,好大一团东西就这么全装进了塑料瓶中,也不知道溶不溶于水,反正是满满当当的,晃不出声响。
他递给骆萧山:“就是这玩意,你先拿着。”
骆萧山接得诚惶诚恐,入手沉甸甸的,怕有十来斤:“哇,魂魄这么沉的吗?”
“一般没有重量,我用了点对付妖怪的手段,所以它才跑不掉,”缪与要了湿纸巾,擦起手来,看来是对这妖怪的气味真的很嫌弃,“这只狐妖大概也就一二百岁,实力菜得很。”
骆萧山一听,赶紧顺着他的话捧:“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跟谁比,咱们小缪大师多厉害啊,天花板来的,一年更比百年强。”
“又胡说,我也练了很多年的。”
“很多年是多少年?几百,几千,几十万?”
缪与给了一个白眼当作回答。
“你回不回去?晚上风很大,小心被刮跑了。”
骆萧山也感觉到有些冷,尤其是手里那个装着狐妖魂魄的矿泉水瓶,干脆将它丢尽背包里,不大确定地看了一眼那只鸡的方向:“那个,我们要不要……”
“吃掉?”
“当然不!那是别人家的鸡,要付钱的!我是说,就这么扔在这里不管,天亮了会吓到人的吧!”
“哦,没事,”缪与一听没有加餐,兴致缺缺,“阳寿未尽,肉身与魂魄之间互相吸引,放着不管半个时辰就会恢复。”
“我还是担心,一只鸡落在外面,要是被山上的黄鼠狼叼走了怎么办,这里还有鸡毛,回头陈叔发现鸡丢了,那就不是吵架,得改成打架了。”
缪与被她的坚持说服,只好亲自护送了一趟,嘴里嘟囔着“这鸡身价暴涨”,回到骆萧山的宿舍已经又快到半夜时分,还好保温壶里装着热水,就算什么也不泡,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下肚,也舒舒服服的。
骆萧山感叹一声:“还好明天不要上班,我肯定起不来。”
又看向缪与:“说起来,我一直有个问题,非常非常好奇,你能不能回答我?”
缪与抱着骆萧山的枕头,正在看手机,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什么问题?”
“我就是想问,和尚要不要交社保?”
缪与:……
他继续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划动:“说一百遍了,我是天师。”
“嘿嘿,我知道的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她赶紧举起双手表示对缪大天师的绝对尊重,“对了,你想不想吃点零嘴?”
“有什么吃的?”
“刚才见那群鸡吃得好像,我也有点馋玉米了,椒盐玉米怎么样,很香很香的!”
虽然不能理解狐妖为什么想当鸡,但是骆萧山很能理解鸡为什么喜欢吃玉米,那可是香喷喷的玉米欸,清蒸的,牛奶煮的,炭火烤的,放炉子里炸成爆米花的,哪一样不能算是主食的诱惑!
说干就干,她从篓子里摸出两个包裹完好的果实,几下撇开外衣和烦人的须须,手指在排列整齐的饱满玉米粒上划过,像是抚摸完美钢琴键的赏心悦目,这是甜玉米,用来榨汁也不错,味道清甜,隔着皮都能闻道。
论剥玉米粒,也能写好长一段生活小百科,骆萧山的方法是最快的那种,直接一刀在玉米上开口,顺着缝隙用刀斜斜往下刮,这些黄灿灿的小粒粒像滑雪一样往下坠,不一会就在碗中堆积成小山。
要做椒盐玉米,就得先给它们焯个水,这对骆萧山而言纯粹是基本功。
动作迅速又流畅,沥干水分的黄橙橙粒粒看上去比刚才更有诱惑力,属于玉米的甜香迫不及待地钻出来,又被从天而降的淀粉盖得七七八八,直到每一粒都裹上白白的外衣,互不粘连。
这时锅里的油已经烧热了,正等着和玉米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