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与的表情就很不高兴了,他将眉毛一拧,反驳道:“怎么拿我和这东西比,你欺负我?”
又来了,这要强的自尊心。
骆萧山赶紧道歉改口,觉得自己就像幼儿园哄小朋友的老师,非得顺毛捋。
“我哪敢欺负缪师傅,您可是武力天花板,颜值珠穆朗玛峰,您快别说笑啦。”
“真心的?”
缪与抬眼看她,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中线条有些模糊,可眼睛依旧明亮有神,十足是一个美颜暴击,骆萧山在心中感慨一句,还真是说了句实话。
“这还能有假,你说,是不是真的?”
她转向场上第三个会说话的,那水鬼搓着细长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的,真的!”
被缪与嫌弃一指:“听懂了吗你?干你的活去!”
先前骆萧山指派给水鬼的试用期任务倒真不是随便说说的,别看灵水河在村部前边的这一段清澈浅透,她确实听村长说,往山上去,有几段河道甚至被春天涨水冲下来的泥沙碎石淤堵了四分之三。
现在水浅,石滩裸露出来,腿长点的都能直接蹦哒过河。
想组织人疏通也难。
一是缺少资金人手;二是,灵水河水量其实不大,年年如此淤积,放着不管也没出过问题,到了水丰的季节,自己就会冲刷贯通。
只是今年淤积的泥沙格外多些,骆萧山隐约觉得不对,但她不是学地理气象的,也说不明白。
现在正好,抓了这只水鬼做壮丁,让它好好给村里干活,也不算浪费了她这一盆香喷喷的黄金炸物。
而等她平安回到宿舍门前,摘背包拿钥匙时碰到了胸前的金属徽章,才猛地想起忘了什么事。
“怎么?进不去门?”缪与送她回来,现在就站在几步之外,抱着手,看骆萧山顿住的动作。
“那只狐狸怎么办?”
她转过身来,比划出一个尖耳朵的形状。
“明天再说吧,我去找,你睡觉。”
骆萧山点头,又关心道:“那你呢,这么晚了,你回山上是不是也不方便?要不……”
她是想,不如上村里的活动室凑合一晚,就在她宿舍边上,之前她也是这么建议小五的。
可这位天师好似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一样,大惊失色地退了一步,脸藏在夜色之中看不出说话时的表情,语气倒是遮掩不住的惊慌。
“你你你,这,不行!绝对不行!”
骆萧山还没反应过来,手里攥着刚拿出来的门钥匙,看他像个炸了毛的黑猫。
“不用管我,你找到钥匙了吗,找到了就赶紧进去。”
钥匙在骆萧山的手里晃了晃,发出叮里当啷的响声,缪与就像是高中时候等下课铃声冲食堂的饿小子一样,忙不迭地挥了挥手,冲进了夜色之中,几秒就不见了身影。
“不是天师么……”
骆萧山挠挠头,心想哪有世外高人是这幅抱头鼠窜模样的。
不过既然他说不用管,都是成年人了,还是个能打的成年人,缪与手臂上的肌肉,绝对够他捍卫那张漂亮脸的贞洁,骆萧山打算一会再发个信息问一问,也算是关照到位。
她拿着钥匙,摸黑往门锁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