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阙看他一眼就可以预料此后夜夜梦魇,睡时醒时心魔里都是谁了。
他怀着着最后一缕希望,喃喃道:“神君,你现在能带我飞升吗?”
神君没听到他的话。
一杆寒光凛凛的白枪撞上雷劫,一人粗的闪电被击成碎片,白枪回转落到男人手里。
祝阙吃力地抬头看见那张英俊冷厉的脸,身体的痛苦此刻突然灰飞烟灭,唯有心脏狠狠地被拽了一下,把他意识拽回来,我们好像似曾相识。
“你是灵修院的学子?”那男人出声,声音沉稳笃定。
祝阙扯出一个笑:“我是,多谢阁下救我一命,不知阁下姓甚名谁?”
男人不答只是又看了他的脸两眼,抬了手中白枪:“路过而已,不用谢我。”
眼见他就要离去,祝阙不假思索喊道:“等等!”
男人停下,长眉微皱问道:“还有何事?”
“求恩人告知姓名,祝阙日后必定尽己所能回报一二!”
他没说完,只听得一声哼笑,人已经走了,还留下两颗疗伤丹药。
祝阙叹气:“果然没上当。”
回想起男人手中枪,枪头有羽纹,系红绳,似乎在哪里见过,刚在枪身上好像有两个字,银沉。
银沉?
这不是故去的南朝将军的枪吗?灵修院的功法阁里有他留下的枪法,听说南将军死后银沉就落到了皇帝手里,难不成他是苻越!
关于陛下的传闻很多,有人说他专情,为了南朝将军此生不会娶妻立后;有人说他无情,陛下道途坦荡,儿女私情,温香软玉从不在他考虑之内,孤身至此也只是因为大道孤独而已。
今日见他一面,祝阙便知道第一种可能才是真的。
“无情之人何必携故人枪,他刚刚见到我时下意识摸向银沉,心思动荡却唯恐避我不及,固守着死去之人的一切,断绝与外界所有产生情谊的可能,专情至此何谓无情?”
但是祝阙却宁愿他无情,因为无情就不会伤心。
不知道是不是魔引还没散干净,男人的脸始终在他心中挥之不去,每每一想到他无悲无喜的样子祝阙就感觉锥心的痛。
从那以后祝阙锋芒渐露,过了两年,他在文一试时考了第一,灵修院修为也压在众人前面,祝阙的名字在金都慢慢传开了。
院中老师多夸他勤奋刻苦,天资聪颖。
可他却他满心惶恐,自己竟有一日也会悬梁刺股到如此地步,而之所以埋头苦读,不敢休息,全是因为一闲下来心魔就不断地出现。
那些僭越的行为是祝阙此生都不敢想的。
刚开始时祝阙还能骗骗自己,我只是想报陛下的救命之恩罢了,可是当那人的唇压下来他无意识地舔过时,通身的战栗感让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他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是周行国君,他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