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多管闲事,施咒暂时保住了他们夫妻二人的魂魄,告诉他们霜山所在,指引他们来找我。”
“你就轻易答应他们了?”
“没有。”
辞霜花栖身的崖下白骨成堆,他哪是那么容易打动的?更何况当时他找人找不到心中痛苦烦躁,都快想杀人了。
两人的魂魄到了霜山脚,僧人给的咒快失效了,为了见到白辞霜,他们附到了一个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求药少年身上,三个人商量后,每个人控制身体一段时间,找到辞霜花后,夫妻两个离开。
“我当时从来没见过一体三魂的人,看他们快要撑不住了,抱着消遣的心思见了他们。”
“你们都是来求药的?”白辞霜躺在树枝上,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少年一眼。
“是。”
那少年开口,三道声音拧在一起,难听极了。
“太吵了,商量好再开口,不然我谁都不救。”他捂住耳朵,声音带了躁意。
“花仙莫怒!”先开口的是个少年音,“我父母为鬼怪所伤,重病不愈,只有您能救他们,求花仙救命,我愿意付出所有!”
“你有什么是我看得上的吗?”白辞霜哼了一声。
那少年哑口无言。
“我和明月的魂魄,您看可以吗?”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
“求花仙救父亲和小女一命,我们两个的魂魄可以成为您的养料。”女声接道。
听到这里,白辞霜恶劣地笑了:“好啊,我救。”
没等那夫妻放心,白辞霜又道:“我救这小孩的父母。”
那少年黯淡的眼放出光来:“多谢花仙!”磕完头,拿着叶子下山去了。
“你们还不走?”
夫妻二人的魂魄站在原地,长时间的跋涉消磨得魂魄几近透明。
“那我走。”白辞霜回到山崖上,藏进本体里。
那夫妻竟跟了上来,一言不发地守在白花左右,挡着崖下因求药而死之人的怨气。
白辞霜从花心冒头:“你们快魂飞魄散了,别守了,投胎去吧,我不会帮你们的。”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对白辞霜笑了笑,守了不到半个月,怨气将二人半透明的魂魄打散大半,留下最后一丝意识,飘进白辞霜的根里。
白辞霜看到陈家村每日早出晚归苦练刀法的刀客;在桃花树上挂起刻着母亲和兄长名字木牌的少女。
一晃眼,刀客别过父母游历到风华城认识了风萧,挥刀斩鬼,惩恶扬善;女子接过账簿撑起明府偌大家业,赈济灾民,救苦救难。
再然后,风华城的杏树落了满地白花,刀客持刀架起被灾民撞倒的明月染,她颜如舜华,愣怔片刻,笑问:“料峭春犹寒,孤身行路难,义士想来我家当护卫吗?酬劳不会少。”
刀客思索良久,最后答道:“好。”
然后就留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