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谢臻沉默地打开了门。
顾晟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归于平静。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强势地闯入,只是站在门口,开口道:“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他的声音很低,被雨声衬得有些沙哑。
“我是来告诉你——家宴上,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哪怕全世界都说你在演,我也选择信你这一次。”
说完,他将手里的牛皮纸袋轻轻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深深地看了谢臻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得并不快,那挺拔的背影在昏黄的声控灯下,竟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萧瑟。
谢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许久没有动弹。
他低下头,打开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枚黑色的U盘,正是顾晟从保险柜里取出的那一枚。
U盘旁边,还附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顾晟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却写得异常认真:
“它空了。但我愿意重新开始记录,由你决定,拍什么。”
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户。
谢臻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看着那枚被格式化的U盘和母亲的笔记,良久。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光标在屏幕上闪烁。
他没有去登录任何黑客论坛,也没有去追踪晟煊集团的数据流,而是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被他一字一顿地敲下:《信任协议v3。0草案·修订版》。
他写下第一条:“1。允许对方拥有无法言说的沉默,也允许自己打破沉默进行追问。”
想了想,他又补上了第二条:“2。如果他愿意亲手拆掉自己的牢笼,那我也应该试试,不总是躲在防火墙的后面。”
写完这两句,他停下了手。
窗外的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氤氲出模糊的光晕,像极了系统界面那些变幻莫测的数据流。
这场由系统主导的、漫长的Bug修复之旅,似乎终于要迎来一次真正的“热更新”了。
谢臻的目光,最终落回到那本泛黄的笔记上。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扉页上母亲的字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
这本笔记,不仅仅是一份遗物,更像是一份……最高权限的密匙。
或许,是时候用它,去登录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后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