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上了锁,表面布满了时光的锈迹。
他用一把小钥匙打开锁,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
一封信封已经泛黄,却没有丝毫折痕的信,显然被保管得极好。
信封上,用钢笔写着三个稚嫩却又用力到几乎要划破纸背的字。
【给谢臻】
“那天雨下得很大,”季叔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顾少爷让我立刻把信送到谢家去。可我赶到的时候,谢家别墅门口停满了警车……谢夫人正带着警察,在、在查封公司的账本。”
谢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原书剧情里,谢家破产是一切悲剧的开端,也是原主被迫依附顾家的起点。
“我没能进去,只能立刻回来向少爷复命。”季叔的眼神飘向远方,“等我回到老宅,书房里全是烟味。少爷已经把他给自己写的那封信,烧成了灰。”
谢臻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信,指尖竟有些发抖。
另一封信?他给自己写的?
他强压下当场拆开的冲动,只用手机拍下了封口处那个独特的、用火漆封印的“G”字母图案。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烧掉自己的信?”谢臻追问,“又为什么……不把这封信给我了?”
季叔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泄掉积压了十几年的秘密。
“因为他怕。”季叔低声说,“他不是不想给你,是怕你看到信里的内容后……会再也不理他了。”
离开顾家老宅,谢臻驱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他将那封信平放在桌上,然后取出一盏小型的紫外线勘验灯。
幽紫色的光束扫过信封背面,一行几乎已经褪色到无法辨识的小字,奇迹般地显现了出来。
【你说想逃,我写了新程序——这次我们一起走。】
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谢臻记忆中最黑暗的角落。
他猛然想起,在原主那些被系统判定为“垃圾信息”的童年家庭录像里,有一段被他快进跳过的画面:
两个半大的孩子,正为了一台电脑争抢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上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ProjectS”。
而那个他们共同编写的,名为“逃生代码”的小游戏,核心玩法正是模拟入侵、突破层层系统封锁,最终获得“自由路径”。
S……不是晟(Sheng)的首字母。
是System(系统)。
ProjectSystem。
谢臻心脏狂跳,他冲到书房,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U盘。
那是他从原主的遗物里整理出来的,一直没顾上处理。
插入电脑,在无数个早已过时的文件夹里,他找到了那个名为“ProjectS”的压缩包。
解压,运行。
屏幕一黑,一行绿色的代码,像荒原上长出的第一棵新芽,倔强地跳了出来。
【ToXandG:Whenthesystemlies,rewriteit。】
(致X和G:当系统撒谎时,重写它。)
就在这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急促而粗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偏执。
谢臻通过猫眼看出去,顾晟就站在门外,浑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