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对手的每一个眼神,都成了他可以随意操控的道具。
当晚,一封加密简讯通过隐蔽信道,发送到了陈工的私人手机上。
“如果你想验证最后的真相,明早七点,地下车库B2层,第三根承重柱背面,有一张被‘遗落’的原始心跳记录卡。”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陈工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那个地点。
他在柱子背后冰冷的混凝土缝隙里,果然摸到了一张微型SD卡。
回到车里,他将卡片插入便携电脑。
一行行原始数据展开。
昨晚那场便利店的“意外相遇”,在监控系统里被标记为“情绪剧烈波动,心率瞬间飙升至140bpm”。
而这张SD卡上的真实记录却是——平稳的72bpm,从头到尾,宛如一条直线。
伪造。一切都是伪造。
他被一个完美的程序,骗过了另一个昂贵的程序。
陈工在昏暗的车库里静坐了良久,最终,他将这张决定性的SD卡插入了自己的电脑,在加密硬盘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他将其命名为——《观测者悖论》。
谢臻回到公寓,脸上那副疲惫恍惚的伪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猎人般的冷静与锐利。
他打开真正的终端,启动了“数据雪崩”计划的最后一步。
一段经过特殊编码的指令,被他悄无声息地植入到下一次“诱饵终端”的数据上传流程中。
这串代码像一个休眠的病毒,一旦顾晟的系统再次抓取诱饵信息,它便会在对方的服务器后台瞬间激活,
以最高权限扫描并收集——所有曾访问过“谢臻监控档案”的IP记录、操作日志、以及访问时长。
“你们看得越认真,留下的脚印就越多。”他轻敲回车,喃喃自语。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陈助理的消息:“陈工今天申请调阅了您名下公寓近三年内的全部安保日志,包括访客记录和车辆出入。”
谢臻的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种子已经开始在敌人内部发芽,甚至开始主动为他搜集情报了。
他回复道:“很好。现在轮到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剧本作者。”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对于顾晟来说,这是他距离“真相”最近的一天。
而对于谢臻来说,一场静默的、彻底的反攻,已在数据洪流中悄然成型。
他关掉电脑,目光落在书房的角落。
那里空空如也,却仿佛已经规划好了一个绝佳的舞台位置。
下一幕戏,需要一件足够分量的道具。
一件能将所有人的记忆,都拉回原点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