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jectS的重启条件已经达成其一,谢家血脉的觉醒比预想中更不稳定。”
“那就加速第二项,”沈知衡的声音毫无波澜,“让顾晟的情感阈值彻底失控。他的偏执,就是我们最好的钥匙。”
第二类,是数十份伪造的舆情报告模板,标题被统一编号为《S宣传系列》。
从抹黑政敌到打压竞品,甚至包括如何系统性地“病态化”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每一步都有详尽的操作指南和心理学依据。
这简直是一座批量制造谎言的兵工厂。
而最令人心脏骤停的,是第三类文件——一段音质模糊、背景噪音极大的录音。
录音里,一个稚嫩的童声带着哭腔尖叫:“不要烧!不要烧!那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紧接着,一个低沉冷酷的男声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毁钥计划’必须执行,钥匙不毁,S就会反噬我们所有人。”
轰的一声,谢臻的脑海里炸开一片空白。
他猛然想起不久前,老宅的张婶塞给他那张纸条时,颤抖着说的话:“少爷,如果……如果那个‘S’启动了,请一定,一定要毁掉‘钥匙’……”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一阵剧烈的抽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阴谋,这他妈是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记忆清洗仪式!
而他,或者说“原身”,就是这场仪式的核心。
他立刻拨通了程予安的电话,将他叫到了自己家中。
当那段模糊的童声哭喊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时,程予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谢臻以为他会崩溃。
然而,程予安却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动摇,他沙哑地问:
“谢臻,如果……如果我真的只是他们剧本里的那个‘圣光男主’,那我……我们之间的友谊,是不是,也是被设计好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他们之间最坚固的信任基石。
谢臻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个复杂的动态数据图表,那是他私下建立的,关于他和程予安所有互动的“情感共振模型”。
“你看这里,”谢臻指着屏幕,从他们在奶茶店的第一次偶遇,到发布会上他为他解围,再到合拍搞笑视频时的默契节奏,每一条数据线都清晰可见。
“如果是剧本,它的最终目的,是该让我们按照设定爱上彼此,对吗?”
程予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可你看这张图,”谢臻的手指点在几个陡然耸立的峰值上。
“我们之间最强烈的共鸣时刻,数据最高的峰值,全都发生在我们联手‘拒绝恋爱’、反抗系统安排的瞬间。剧本想让我们成为恋人,但我们却在反抗中,成为了战友。”
数据不会说谎。
那些冰冷的曲线,此刻却成了他们友谊最温暖的证明。
程予安眼中的动摇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