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本被烧得焦黑的账册残页。
大部分字迹已无法辨认,但有几页侥幸留存。
那上面用一种极为潦草急促的笔迹,记录着几笔数额巨大的异常资金流向,收款方公司名为“星轨科技”,
而每一笔转账的备注栏里,都赫然写着同一个代号:“S07交付尾款”。
他迅速拿出手机,对准残页,开启拍照存档。
“咔嚓——”
快门声在死寂的阁楼里格外刺耳。
“你在找什么?”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口传来。
谢臻猛地回头,只见谢家的老仆张婶不知何时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浑浊的双眼在昏暗中,有那么一瞬间突兀地变得无比清晰。
“你妈妈……当年烧的不是账本,”她一步步挪进来,声音轻得像梦呓,“是照片……她说,那些照片留着,会害了你……不能让小臻替她背罪……”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清明迅速褪去,又变回那个记忆混乱的孤寡老人,口中反复喃喃着同一句话:“那个撑黑雨伞的人又来了……又来了……”
当晚,谢臻的公寓里灯火通明,窗帘紧闭。
他戴上顶级降噪耳机,面前的屏幕上,一个他自己编写的程序正在实时监测他的生理数据。
他启动了呼吸调节模块,悠长而平缓的吐纳之间,心率被精准地控制在62次分钟——完美规避了【10086系统】对于“重大情绪波动”的监测阈值。
他将白天拍下的账册照片导入一台完全离线的笔记本电脑,启动图像识别与数据修复程序。
同时,他调出了过去一个月从各个渠道搜集到的、晟煊集团数据库因防火墙升级而短暂泄露的数据片段。
交叉比对,信息重组。
一个小时后,一条被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交易链条浮现在屏幕上。
账册上那家名为“星轨科技”的公司,在收到谢家最后一笔款项后的第三个月,被一家注册在海外的空壳公司以超低价收购。
而这家空壳公司,在经过两次更名与股权置换后,最终并入了晟煊集团的前身——恒曜资本。
更惊人的是,在那份最终收购协议的审批签字栏上,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赫然在目:顾铭川。
二十二年前,恒曜资本的掌舵人,年仅三十二岁的顾晟之父。
谢臻盯着那个名字,良久没有动作。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商业倾轧,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一场以整个谢家为祭品,为某个更庞大的计划铺路的权力奠基礼。
而“ProjectS”,就是那把开启一切的钥匙。
与此同时,晟煊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知衡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论坛私信,那份《谢氏海外信托基金秘密清单》的附件标题让他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
猎物,比他想象中更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