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彻底沦陷,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自我诊断现场,无数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生活中的许多“巧合”与“冲动”,似乎都能在算法模型中找到对应的脚本。
次日清晨,顾晟罕见地接受了晨间新闻的直播采访。
聚光灯下,他一身深色西装,神情冷峻,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记者尖锐地追问他对谢臻“系统指控”的看法。
顾晟沉默了足足五秒,整个演播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直视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看到某个人。
“如果爱需要剧本,”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那我宁愿从未爱过。”
一句话,掷地有声。
随后,他当众宣布,将暂停所有私人收藏品的公开巡展,并以个人名义成立一支“个体自由表达基金”,专项资助那些坚持非商业化创作的青年艺术家。
采访结束,回到办公室。
陈助理递上需要签署的文件,看着上司签下自己名字时那只微微发抖的手,终是没忍住,低声问:“顾总,您就这么信他?您不怕……他这次也只是在利用舆论,逼您站队?”
顾晟签下最后一笔,将笔放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知道他在躲我。”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陈助理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这一次,是他选择留下的。”
是他选择,将那段最不堪的,属于他的“独角戏”录像,留在了最后,公之于众。
那不是武器,而是一份迟到多年的,同归于尽式的告白。
同一时间,谢臻的公寓门被敲响。
他打开门,程予安拎着两杯奶茶,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
“贺礼。”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递过一杯。
谢臻挑眉接过,却见杯身的贴纸被换掉了,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字——“合法心动,无需报备”。
他再看向程予安手里的那杯,上面赫然写着:“嫌疑人顾晟,请接受组织调查。”
谢臻失笑:“你还真信他是幕后黑手之一?”
“我才不关心系统是谁写的。”程予安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举起奶茶,认真地看着谢臻,
“我只记得,几个月前,有个人对我说,他不想再当别人情感世界里的一个零件。而现在,你做到了。”
两人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谢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负责打理别墅的王阿姨发来的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