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拆个东西。”谢臻言简意赅,直接将一段从家中路由器抓取到的、伪装成普通网络维护信号的异常流量包发了过去。
“协议栈很怪,像是某个安防系统的内部协议,但加了三层壳。”
“小意思。”阿杰那边安静了片刻,随即是更加密集的键盘声。
职业黑客的效率是惊人的。不到半小时,阿杰的回信就弹了出来。
“老谢,你惹上谁了?这玩意儿用的是晟煊集团内部服务器的专用编码,所有数据流的最终指向IP都是晟煊安防中心的主控端口。
而且……我顺藤摸瓜看了一眼权限日志,这个摄像头的调阅权限是S级,备注是‘最高机密’,历史记录里,有且只有一个ID有权访问。”
阿杰顿了顿,发来最后一行字。
“那个ID是:顾晟。”
谢臻盯着屏幕上“顾晟”那个名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他猜到顾晟在监视他,却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这不是偶尔窥探,而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凝视。
那个疯子,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时欣赏的、关在玻璃罩子里的藏品。
周日凌晨,谢臻的房间灯火通明,仿佛一个即将发起总攻的秘密作战指挥室。
他完成了自己的“抗剧情装备2。0版”。
他将一个自编的虚假心率模拟程序植入了智能手表,让它按照一个“无欲无求、心如止水”的咸鱼模板,稳定地输出心率数据。
他在定制的无线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高频白噪音,物理屏蔽系统可能发出的任何语音诱导和精神污染。
他在手机和所有联网设备上,都安装了自己编写的防火墙,精准拦截并清除一切含有“顾晟”、“晟煊”等关键词的信息推送。
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远程入侵了那个正对着他客厅的、拥有S级权限的摄像头后台。
他没有选择粗暴地关闭它,而是更加恶劣地,将实时传输的画面,替换成了一段他提前录制好的、长达八小时的循环视频。
视频里,“谢臻”穿着最土的卡通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酣,时不时还吧唧一下嘴,或者毫无形象地打个震天响的呼噜,甚至对着镜头翻一个酣畅淋漓的白眼。
做完这一切,谢臻缓缓靠在电竞椅的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被自己“创造”出的、愚蠢又真实的循环画面,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快的低笑。
“现在,”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对空气中那个看不见的偏执狂下战书,“让我们看看,你的‘暗恋数据库’,还能从这些垃圾数据里,更新出什么浪漫的结论。”
夜色深沉,江风渐冷。
被替换的监控画面,正通过加密线路,一帧一帧地,无声地传输到江对岸那栋漆黑大厦的顶层。
周一的清晨,即将到来。
而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等待着新一天“数据更新”的男人,对此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