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媮放慢脚步,扭头看她:“有事?”
向安悦像是怨,又像是怕,瞪着眼睛半天没说出什么。齐媮烦躁地闭闭眼睛,跟她擦肩而过。
“那群人是因为你来的,如果不是你,我家不会变成那样,戴阳也不会杀人!戴阳到底会不会有事?”
向安悦追在身后问,泪水纵横的小脸通红。
杀人?人警察说两个轻伤一个重伤昏迷抢救中好吧,杀什么人?伤情鉴定还没出来呢,你要不犯个构陷罪进去陪他?
两人径直坐上停在警局门口的车,留下一路尾气。
半夜一点多,严霖打电话来。
“齐媮?没事儿吧?”
齐媮:“嗯。”
严霖重返自己的工作室,忙到现在才理出头绪:“接下来我会处理,你们还是尽量别出门,让曾叔继续接送。”
“戴阳呢?”
严霖那边键盘响了几声,回道:“重伤那个抢救无效,但是我会给他找律师。”
“爸怎么不接电话?”齐媮又问。
严霖用肩膀夹着手机,手指在键盘上连续敲敲打打:“娄叔冒险查兰旬上家,不小心参与到一个抓捕活动里,被警察扣住了,交给我。”
“……抱歉。”齐媮叹气。
手下的人进来提示,严霖加快自己手速,叮嘱道:“安心睡你的,我会派人过去,或者你俩读不进去就请假回来。”
“不……”电话被挂断,齐媮对着黑屏的手机沉思。
没一会儿,娄子凊抱着玩偶过来敲门。
“姐,我睡不着。”
娄德山突然联系不上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很可怕,所以娄子凊非常不安。
这边的床睡不下娄子凊,齐媮掀开被子披外套:“阿凊,回床上等我。”
“好。”娄子凊又乖乖回房间,把齐媮等下要睡的位置暖热。
从他出生开始,他爸总是神秘得很,小时候他一直坚信自己的爸爸是动画片里的特工。
但其实娄德山和严霖的爸爸是上下级的关系,原本都是家里太穷所在的地方环境太恶劣不得不跟着父辈过不得不出手的日子,好不容易能靠自己走回正途,阻力太多。
实在没办法两人只能带着各自的孩子分开,娄德山路过广南乡下的时候曾经住在一间小平房里,隔壁邻居正是齐媮的外婆。外婆人很好,对他这个外来人不多问,反而耐心地告诉娄德山怎么带孩子,孩子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舒服应该怎么处理。
白天需要出门的娄德山便把还在喝奶的娄子凊送到隔壁跟齐媮一块儿玩,奶粉和尿布备好双份送过去。不忍带着儿子四处奔波的娄德山在下一次动身的时候把亲儿子托付给齐媮的外婆,每个月让不同的人悄悄在齐媮家门口第二块石砖下塞一沓钱。
娄子凊毫不夸张地说是给齐媮带大的,冲奶粉,换尿布,哄睡,喂饭,洗澡,全是齐媮一边照顾自己一边照顾他。后来日子好过起来,娄子凊已经彻底不愿意离开齐媮。
“姐,咱家没事吧?”娄子凊枕在齐媮腿边。
齐媮有规律地在他背上轻拍:“没事,爸去帮忙抓坏人,严霖很快接他回家。云姨和阿诚还有子烬在关家很安全,记不记得他们家关爷爷?在安全屋大家都没事,你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