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知道召唤吾等之秘法,拿出来吧,吾可以感应到它的存在。”
随着这声音渐渐放缓,烟波的心神也随之平稳下来。寒池看了她一眼,将御炎珠轻轻放在冰面。
只听那倒影“咦”了一声,随之消失不见,这无边无际的镜湖以御炎珠为中心,瞬间被浸成了和珠子一样的火红,仿佛一滴朱砂晕染纸面。
烟波定睛再看,染红湖水的不是颜色,而是冰面透出的火红丝发。
“这?”烟波回头用眼神询问寒池,却没想到寒池双眼睁大,露出烟波从未见过的愕然之色。
烟波连连唤了他数声,才将出神的寒池拽回现实。
寒池猛地转头,紧盯着烟波不放:“这颗珠子,真是同你一起生出来的?”
他果然知道!
烟波惊诧,他究竟还瞒了她多少东西?
“是又怎样,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这珠子的来历的?你是何时知道的?凭什么不告诉我!”
见寒池不答,烟波更加气愤,上前一把拽住了寒池的领口,硬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她大喊:“回答我!”
消失的神识忽然出声:“大泽拥有万生万物的倒影,这珠子被康回填满,确是上古之物。”
寒池看着烟波近在咫尺的灼灼双眼,一字一顿的对着她低声道:“我会回答你的,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先松手。”
察觉到寒池想拨开她的手,她正气得上头,千般不愿他和自己有所接触,抢先一步甩开了手。
寒池转而询问神识:“此珠已异常灼热百余年,无人能够触碰,是否代表着康回的残念也有异动?”
“始终不息,并非异动。”
“等等!”烟波终于忍受不住的出声:“你们云里雾里的在说什么啊?这珠子是我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日日不离我身如同内丹,怎么就成了上古之物?康回又是哪位?”
寒池道:“共工氏的康回。你的《上古神异谱大系考》应当背过了。”
“怒触不周山的那个共工?”
烟波听寒池拷问她功课,下意识的心虚想低头认错,打了个磕绊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已今时不同往日,又瞪了寒池一眼。
她记得共工被形容为人面朱发,蛇身人手足,所以这一湖面的头发……就是共工的头发?
神音从水底消失,来到半空,似是对烟波来了兴趣,问道:“小狐狸,汝说珠子是跟汝一同从娘胎里带来,汝今年几岁?”
“死之前大概活了七百岁罢,从挖出来到现在也有五百年了。”
“汝母亲是何时生人?又是何时修成的?”
烟波侧头想了想,道:“家母是赤狐,早已亡故。她法力低微,一辈子都没有修成人形,也不会人言。除了活的比普通狐狸长,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只有我一出生就是个人胎。”
“哦?你母亲是何时亡故的。”
“大概是我出生后一百年左右。”
“病逝?”
“被人所害。”
“如此,汝父是何人?”
烟波摇摇头:“我也不知。”
那神音沉默了良久。寒池对于这种沉默极能感同身受,面对一只血统平平、法术全无、生父不详的狐狸,当初他也是这么百思不得其解。
他可以解释柳烟波是在肚子里靠御炎珠的滋养得了精元,落地就能化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