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排除在最高决策圈之外的感觉,如同阴云笼罩在他们心头。
待殿门重新关上,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世民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悦。
“现在可以说了,究竟是何等紧要之事,连辅机他们都听不得?”
李承乾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更为详细的奏疏,双手呈上。
“父皇,儿臣所奏,乃关于组建一支特殊小队之事。此队不用于正面战阵,专司潜入敌后、侦察、破袭、斩首等特殊任务。”
“儿臣称之为‘敌后侦缉与破袭锐士’。”
内侍接过奏疏,转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展开,仔细观看。
这份奏疏比之前那份详细得多,诸如负重长途奔袭、极端环境生存、伪装潜伏、多种兵器精通、小队协同作战等要求,已足够令人心惊。
看着看着,李世民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训练之法,严苛到了极致,远超当前任何一支唐军部队的标准。
许多项目在他看来,近乎折磨,甚至……送死。
他放下奏疏,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承乾。
“高明,你这训练是否过于……严苛?依此训练,恐十不存一!这与蓄养死士有何区别?”
李承乾早已准备好说辞,他迎着李世民的目光。
“回父皇,此非死士。死士多为一次性之用,或仅凭血气之勇。”
“儿臣所欲组建之锐士,乃经过系统严苛训练之职业军人。”
“他们的一切行动、功过,皆会有详细记录归档,其身份材料,仅在父皇与儿臣处掌握。”
“他们立功,当依军功受赏,晋升官职,光耀门楣,绝非见不得光之辈。”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训练伤亡……儿臣亦知此法严苛。然非常之兵,当用非常之法。”
“唯有历经极限锤炼,方能于万军之中,险恶之境完成任务,存活下来。”
“儿臣……已有一些可降低伤亡、提升成效的训练方法与医药保障,当尽力为之。”
李承乾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心。
这份信心并非完全源于他自己,更多的是对李逸尘的绝对信任。
李世民凝视着李承乾,久久没有说话。
他心中同样震惊。
这套训练理念,与他所知的任何练兵之法都迥然不同,强调的不是阵型与集体冲锋。
而是个人的极限、小队的配合以及各种特殊技能的掌握。
其目的性极强,就是为了在常规战场之外,开辟一条隐秘而致命的战线。
虽然怀疑其可行性,但李承乾将其摆在明面上奏请,态度坦诚,并且强调了记录与奖赏,与私蓄死士划清了界限。
更重要的是,太子愿意将这种事情向他这个皇帝和盘托出。
而不是私下偷偷进行,这份态度,让李世民心中的疑虑消减了不少。
即便太子私下搞,以他的手段,未必不能查知,如今主动提出,反而显得光明磊落。
沉吟良久,李世民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既然你坚持,且已有考量……也罢。便准你所奏。规模暂定二百人,由你全权负责遴选与初期训练,一应所需,由兵部与少府监配合支应。”
“然,需定期向朕禀报进展,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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