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执行起来需极度隐秘,参与商贾必须绝对可靠,且需有得力之人居中协调掌控,否则易生变故,发呢日泄露机密。”
房玄龄接口道:“赵国公所言极是。此策关键在于‘度’的把握与执行的隐蔽。”
“此外,需预估高句丽可能之反应,以及……此举是否会有损我天朝上国之仁德形象?”
他最后一句带着些许迟疑,看向李世民。
李勣言简意赅。
“若后方乱,前方军心必不稳。此策若成,于我大军征讨,利大于弊。”
高士廉则道:“老臣附议。只是钱粮调动、商贾遴选,需得精细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几位重臣虽然内心震惊于此策的狠辣与超出常规,但从实际效果出发,均认为可行,只是强调了执行的难度与风险。
李世民见重臣意见趋于一致,便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依太子此策。具体细则,由……”
他略一沉吟。
“由辅机总领,玄龄、弘慎、士廉协同,与太子详细议定章程,尽快秘密施行。”
“臣等遵旨。”四人齐声应道。
事情似乎就此定下。
然而,就在长孙无忌等人以为奏对即将结束,详细商讨具体操作时,李承乾却再次开口。
“父皇,关于高句丽之事,儿臣尚有一事,需单独奏对。”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两仪殿内。
长孙无忌、房玄龄、李勣、高士廉四人瞬间僵住,脸上皆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
单独奏对?
何事需要避开他们这四位核心重臣?
一种微妙的不适感瞬间在四人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位列中枢,参与最高决策多年,何时被排除在外过?
尤其还是被太子主动提出?
这种被权力核心疏离、排斥的感觉,让他们感到极其不适。
长孙无忌的脸色沉了下来,房玄龄抚须的手停住,李勣眉头紧锁,高士廉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李世民显然也没料到李承乾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咳嗽了一声,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四位重臣。
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对李承乾道:“太子,有何事不能与几位爱卿一同商议?他们皆是股肱之臣,足可参详。”
这是皇帝在给这几位重臣面子,也是在提醒太子,这些人地位尊崇,不可或缺。
然而,李承乾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回父皇,此事关系甚大,儿臣以为,仍需先行与父皇商议,待父皇圣裁之后,再决定是否告知诸位相公。”
他坚持要单独奏对。
李世民看着儿子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若非真有极其重要且敏感之事,不会如此坚持。
他最终摆了摆手。
“既如此,诸卿且先退至偏殿稍候。”
“臣等……告退。”
长孙无忌、房玄龄、李勣、高士廉四人躬身行礼,依次退出了两仪殿。
每个人的脚步都比平日沉重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