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人微言轻,又惹得父皇动怒,许多话……怕是难以奏效了。”
他将自己摆在了一个相对弱势的位置,将“推动”事情解决的责任,巧妙地抛回给了这些重臣。
不等长孙无忌等人再说什么,李承乾轻轻按了按额角,脸上倦容更甚。
“今日朝会,耗神颇巨,孤有些疲惫,便先行告退了。齐王之事,孤……静候诸位佳音。”
说罢,他再次对四人微微颔首,便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尚书省班房。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孙无忌四人脸上的“关切”和“缓和”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凝重。
“辅机,你看……”
房玄龄率先开口,眉头微锁。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太子比我们想象的要沉得住气,也更懂得进退。”
他回想起太子方才从激烈到“服软”的迅速转变。
心中那股不安感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
这绝不是一个冲动易怒的年轻人能做出来的。
岑文本轻声道:“无论如何,太子肯暂时收敛,总好过继续与陛下针锋相对。”
“当务之急,是稳住陛下那边。”
高士廉点头。
“不错,需得立刻去见陛下。”
四人不敢耽搁,稍作商议,便一同前往两仪殿。
两仪殿内,李世民负手立于窗前。
他脸上的暴怒已经褪去,但那份铁青的寒意却并未消散。
听到内侍通报长孙无忌等人求见,他并未转身,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宣。”
“臣等参见陛下。”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那眼神锐利。
“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为太子,还是为齐王?”
长孙无忌作为代表,上前一步。
“陛下,臣等方才见过太子殿下。”
“哦?”
李世民眉毛微挑。
“他怎么说?可是觉得朕这个父皇,刻薄寡恩,不配为君为父?”
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和仍未散尽的怒意。
“陛下息怒!”房玄龄连忙接口。
“太子殿下……殿下他其实心中极为懊悔。”
“殿下言道,当时确是救齐王心切,眼见兄弟将遭大难,情急之下,言辞失了分寸。”
“绝非有意顶撞陛下。此刻已是追悔莫及。”
岑文本也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