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起来,赵赟庭已经去集团了。
江渔吃完早饭也去了公司。
之后都挺忙的。
那个礼拜她接到个外戏,是陪某个演艺圈的前辈演舞台剧,报酬很丰厚,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和同公司另外两个三线艺人去了。
台上正在排演。
演到一半,司颖忽然叫停。
场务和幕后导演擦着汗上台。
偌大的会场,她清亮的声音清晰可闻:“怎么回事,音乐怎么有杂音?”
导演叫来监制和配乐,一叠声道歉,说出了点小问题。
“这是排演,如果是正式表演时间,你也要这样告诉我吗?我请你来,是不是还要教你怎么样正确配乐?”司颖化的是舞台妆,勾挑的眼线上缀满闪亮的细钻,大灯下,熠熠生辉,和她锋利的眼神一样刺目。
江渔对她了解得不多,但司颖太出名了。
年少成名,三金影后,还和大导季宁是好友,出演的片子无一不是精品。
她还演话剧和舞台剧,这在本世纪已经属于末路行业,可凭着她的知名度和精湛的演技,每次都一票难求,可以说是凭一己之力打开市场。
江渔想象了一下,自己再过十年是否可以和她一样?感觉希望渺茫。
她有些丧气。
另一边,幕后几人被训得没敢吭一声。
“继续。”
随着她宣布,几人被赶下了台。
音乐重新响起。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换衣服,下一幕就轮到你了!”前一个女孩过来搡她胳膊。
江渔忙去了后台。
路过拐角时,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方手里的咖啡洒到了西裤上,从膝盖往下,洇湿了一片。
由于光线昏暗,对方又坐在背光里,她瞧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看出是个身材很高大的男人,一身黑,叠着腿,膝盖上压着本子,像是司影后今天主演的剧本。
不过,他似乎没什么兴趣,并没有翻开,原原本本合在那边。
一只宽大的手盖在上面,自然地微微握拳,十指修长。
能让司颖递剧本的人,应该也不会寂寂无名。
这是排演,一般人是看不到剧本的。
江渔额头沁出冷汗,怕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忙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
“不要紧。”一把低沉的嗓音,有点耳熟。他随手将被咖啡染脏的本子扔到一边,举止风轻云淡,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时间来不及了,江渔匆匆赶去幕后、上台。
虽然准备不够充分,她发挥得还可以,连司颖这样挑剔的人也挑不出错漏。
只是,那天还是出了意外,她到幕后卸妆时,隐约听见隔壁传来两个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刚才那个……司老师的替身,演得挺不错的啊,怎么没被采纳?她跟张姐说要换人呢。”
江渔愣住,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另一人先是沉默,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你傻啊,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演技还那么好,风头压过她了,你是没看到她刚才的脸色。”
“她不说要有实力一点的吗?真有实力了又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