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太太是个能屈能伸的,她又转头笑盈盈的看著嬋姐儿,“老么媳妇啊,你说的可能是对的,母亲可能是真的记差了。”
“你当初许诺的应该不是给你小姑子的添妆,是说要为宫里的昭仪娘娘出一份力,对吧?”
於老太太心想,这秦氏但凡有脑子的,都不敢否认罢!
她们於家有生了小皇子的昭仪娘娘,將来於家姑娘们的婚事都要指著宫里的昭仪娘娘呢!
当然,小子们娶媳妇也得靠昭仪娘娘的面子才能娶到门第更高的贵女。
秦氏头一胎就生了个闺女,她这个当婆婆的也不嫌弃,可秦氏是做母亲的。
她总该为她的大姐儿谋划。
她娘家姜家门第再高贵,能比得上宫里的昭仪娘娘有脸面?
谁知,嬋姐儿打定主意不想屈服。
她不傻。
就算还不知於家为了养宫里的昭仪娘娘已掏空了家底,可她明白一次屈服后面便有百次。
这是她母亲方氏教给她的道理!
再说,她娘家祖母母亲和二婶母都来给她撑腰,她若是软下去了,那得多让娘家亲人们失望?
“母亲,我家三爷也和媳妇叮嘱过,说您这些年年纪渐长,可能忘了很多事,又忧思过多,容易张冠李戴。
媳妇不怪您的……只是,媳妇没说过要给谁出钱財的话,毕竟媳妇不善经营,嫁妆钱財也是用一点少一点,不敢如此托大。”
嬋姐儿到底没有將话说的太过难听。
甚至还给了於老太太一个台阶下。
於老太太气了个倒仰。
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只淡淡问了一句:“是吗?三郎是这样和你说母亲的?”
於三郎,嬋姐儿的丈夫。
他当然没有在嬋姐儿面前说那些话。
於老太太心里也清楚,因此故意这样问嬋姐儿。
嬋姐儿皱起秀眉。
方氏实在忍不住了,冷淡淡的说了一句:“亲家夫人,人小夫妻间的私房话咱们做长辈的问的那么细做甚?点到为止就罢了。”
陈氏便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大嫂啊,还是咱们做儿媳妇的舒坦,咱们母亲可从来不会这般对咱们!
小夫妻间说个私房话还问这么细,也是世间少有……”
於老太太忍得心肝都隱隱作痛。
不能对姜太夫人一行人如何,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一直拆她台的儿媳妇嬋姐儿。
嬋姐儿咬著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