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没什么呢!”华心然微微前倾身体,靠近他一些,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你特别棒!什么都懂,又勇敢又正直。”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茶香和少女的馨甜,忽然拂近。赵雷霆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能如此直白地表达欣赏和依赖,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感,正一点点消融着他心头的坚冰。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想拂开她颊边一缕垂落的发丝。
就在这时——
“哎呀!”
华心然起身想去近处看一盆开得正盛的蝴蝶兰,脚下却不小心被旁边垂下的绿萝藤蔓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朝旁边倒去。
“小心!”赵雷霆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华心然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温热结实的胸膛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属于男性的、带着阳光和皂角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隔着薄薄的毛衣,女孩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华心然显然也懵了,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像熟透的蜜桃,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水润的眸子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有来不及掩饰的灼热和一丝慌乱。两人的呼吸在湿热安静的空气中交织,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谢…谢谢你,雷霆。”华心然的声音低如蚊呐,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和悸动,想要站稳,身体却好像有些发软。
赵雷霆喉结滚动了一下,扶着她站稳,随即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强作镇定:“没什么。这里植物多,走路慢一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柔软触感和体温。
这片安静被暖房外轻微的脚步声打破。
“雷霆少爷,”刘姐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纳兰小姐来了,在客厅,想见见您。”
暖房内暧昧微妙的氛围倏然消散。赵雷霆神色恢复如常:“知道了刘姐,请她稍等,我马上过去。”他转向华心然,“纳兰珠是我父亲生意伙伴的女儿,算是世交。你先坐会儿,吃点东西,我很快回来。”
“嗯,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看看花。”华心然乖巧地点头,脸上红晕未褪,不敢再看他。
赵雷霆转身离开暖房。就在他背影消失在绿植丛后的瞬间,华心然脸上那抹羞涩的纯真如同潮水般褪去。她走到那盆蝴蝶兰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娇嫩的花瓣,目光却投向玻璃墙外。她看到赵雷霆穿过庭院走向主楼客厅,那里,一个衣着精致、气质高傲的年轻女孩正站在门口,显然就是纳兰珠。
华心然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神也沉了下来。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爸,进展稳固。赵雷霆对我的戒备心在降低,纳兰家那位似乎也在打主意,我会留意。」
发送完毕,她迅速删除记录。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柔软无害、带着几分天真好奇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算计只是错觉。
与此同时,在赵家别墅外围,积雪覆盖的梧桐树阴影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玻璃贴了深色膜。
车内,申又康叼着烟,透过高倍军用望远镜,冰冷的镜头牢牢锁定着玻璃暖房内那个粉色毛衣的身影。他清晰地看着华心然如何巧笑倩兮地送上点心,如何在赵雷霆面前扮演纯真,又如何在那片刻摔倒依偎后露出变脸般的表情变化。
“呵,”一声轻蔑的嗤笑从申又康喉间溢出,带着浓重的嘲讽和一丝玩味,“华心然…华晨宇这老狐狸,养出来的小狐狸倒是演技一流。赵雷霆…啧啧,看来是真被这小白花迷住了眼。”他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阴鸷如毒蛇,“情深义重型?正好。”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加密信息悄无声息地发了出去:
「目标已入笼。赵家三子对华女信任加深,可利用。计划第二阶段,准备启动。重点关注赵氏与纳兰家可能的联动态势。」
发送完毕,申又康靠回座椅,嘴角扯出一个残酷而满意的笑容。他想象着赵雷霆得知自己被深信不疑的女人从头到尾欺骗、利用时的表情,那种信念崩塌的痛苦,远比任何□□打击都更能满足他扭曲的报复欲。
“赵雷霆,好好享受你这‘纯粹’的爱情吧,”他对着望远镜中那个挺拔的背影无声低语,“这份‘甜蜜’,很快就要变成穿肠毒药了。”
暖房里,华心然似乎感应到什么,疑惑地朝窗外梧桐树的方向望去。然而厚重的积雪和深绿的树影阻挡了视线,她什么异常也没发现,只当是错觉。她收敛心神,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拿起一块曲奇,小口小口地吃起来,耐心等待着赵雷霆回来。
玻璃暖房内,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一片岁月静好。然而,看不见的阴云,已在帝都寒冷的冬日天空下,悄然汇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