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日,大公子竟抓到了那个偷人参的小贼,人赃并获。老大夫这才知道自己压根没理。他深觉自己医术不精,都打算关了医馆回乡下去。大公子却拦住了他,还送了他一支上好的人参。
盛邛告诉他,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假人参被及时发现,没有祸及他人,足以说明此事尚能补救。普通百姓本就买不起名贵的药材,大多数连病都看不起。他开医馆治病救人,是百姓之福。
“如今我送了您一支好人参,您下回也定能分辨真假。我知您心中不安,引以为戒,日日借此人参提醒自己,又有何不可?”
老大夫至今都记得他的话。正因此才把医馆继续开了下去。
“你这大夫居然还有两副面孔!”一旁的女子捏着手帕,不满道。她说自己没病,老大夫不让他走。相反,这男子说自己没病,他却是这副谄媚至极的态度。真是没眼看。
“你可别胡说!”老大夫胡子抖得厉害。说他倒不要紧,可他生怕唐突了大公子。
“这位姑娘可是方才去县衙报案的女子?”盛邛突然问老大夫。
女子抢在他前面回道,“是我。你不会是……”
盛邛轻挑剑眉。
“……是县太爷家的大公子?”
盛邛神色微敛,略感无趣地点了点头,“你若是无事,便回去吧。”
“可……”老大夫有些犹豫。
“无碍,父亲那里已经知晓这里的情况,只是公务繁忙,没来得及派人来说。”盛邛抿唇作思考状,“我会让人知会父亲一声的,出了事我负责。”
女子气焰顿时消散,神色略显忸怩,“如此,多谢您了。”
老大夫看着女子离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此事本与您无关,您何必掺和?”老大夫深深叹了口气。
盛邛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对了,您找我要问什么事?”
“我弟弟青锦不是在您这里诊治过吗?上次走得急,没问他身体状况如何了。”
老大夫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事。”
“他身上的伤虽然看着血淋淋的,但并不严重。脸色苍白,多半是一时饿的。”老大夫翻着简单记录的医案,“某些不易看到的地方倒有旧伤疤,可能是幼时留下的。别的也没什么了。”
“对了,有一事稍有点奇怪,他虽然看着偏瘦,但脉搏强劲有力,早上几年说不定是个练武奇才。”老大夫摸了下胡子,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