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邛听闻昨夜之事……”盛邛叹了口气,“来时还在外面看到了几个被派来打听消息的小厮,恐怕遭了祸患的不只报案的一人。”
的确,女子遇到这种事,不愿他人知道的占多数。若真是如此,这件事就大了。一个行事无定数,还是个短时间里连环作案的采花贼,能悄无声息地进到他人房中,一听就十分危险。这个消息不出一日就能在这小小的雀安县里传开。
“我知晓了。”云项安皱眉叹息道,“你回去读书吧,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
“云邛明白。”盛邛仿佛真的只是顺嘴提了下采花贼的事情,话锋自然一转,“今日来找父亲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你说。”
“昨日下午,青锦去柳府送了拜帖。”盛邛想了想,“拜访的时间大概是后日。”
“他竟松口了。”云项安迟疑地叩了下书案,“罢了,既然他想清楚了,也好。你吩咐管家准备好拜礼,让青锦后日去柳家时带上。”
盛邛应了声后,见云项安将精力重新放到案子上,垂着头无声轻笑了下,默默退了出去。
盛邛从县衙里出来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大公子吉祥,可食过早膳?要不在我这里吃点?”东街经营着一个肉铺的李二眼尖地看到了他,从远处就开始招呼道。
盛邛走近后脸色温和地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您可别跟我客气!”李二擦了擦手,笑呵呵地塞给他一篮子上好的猪肉,“上次要不是您给了我治烂肠瘟的良方,我的买卖早就倒了,家中生了病的老母亲可就等着卖猪肉的钱治病哩。”
盛邛眉眼弯起,“运气好在书上看到的法子罢了。这次的肉我收下了,算作谢礼,今后可不要再送了。”
李二傻傻地点了点头,目送他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了,他才继续拿起刀切肉。他想,大公子人真好啊。
盛邛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竟走到了医馆附近,他想起了昨日在医馆里诊治过的云青锦。
想了想,他抬腿进了医馆。
“大夫,我都说了我没有不舒服,我脑子也没有糊涂!你就让我走吧。”一女子的声音从布帘后传来。看来里面正有人在看病。
盛邛安静地等在外面,抿了口茶。
“不可,你得在我这儿待上一个时辰,等衙门传来消息了你才能走。”老大夫掀开帘子,态度没有因为女子的恳求而软化。
他说着转头却在帘子外看到了盛邛,花白的胡子疑惑地抖了抖,“大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亲自来了,派人叫我到府上去给您看看也行啊?”
“我没有生病,是有旁的事情要问您。”盛邛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下,拱手道。
“不敢不敢,您说。”老大夫有些惶恐,连忙回礼道。大公子之前来医馆买过人参。哪曾想当时店里竟有个手脚不干净的学徒把人参偷去卖了,还换成了假人参,从外表上看和真的没什么两样。
盛邛一拿到人参就看出是假的。老大夫开始还不信,甚至有点生气。心想哪怕他是县太爷家的公子,也不能平白无故污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