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丛点了点头:“是啊,我觉得它应该能值个五六百万,没想到才标价300万。”
言鸿海对青铜器不说一窍不通,那也顶多就通了一窍。
所以他也说不出什么专业的判断,便想着先说几句客套话安抚沈丛。
然而他还没开口,就听旁边一个中年人说道:
“小伙子,青铜器比别的古董文玩水深太多了,你太年轻,看不明白才是正常的。”
沈丛闻言,内心暗喜,他刚才就是看到这个中年人及其旁边几位老人朝他这边张望,才演了那么一出戏。
“还请指教?”沈丛故作虚心地问。
中年人名叫常伟新,生活里好为人师。
刚才他和几位好友也去看了青铜簋,都觉得不咋样。
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们也怕自己看走了眼。
所以每当有人去看青铜簋,他们都会观望两下。
沈丛走到青铜簋前,他们也是暗中观察。
本以为沈丛会发表什么高论,没想到沈丛只是个青铜器新手。
于是常伟新好为人师的毛病就犯了,此刻哈哈一笑,以教育的口吻对沈丛说道:
“首先,这件青铜簋器型确实比较周正,但这种普通祭祀用簋存世量不少,物以稀为贵你应该懂,存世量越多,价值自然就越低。”
“此外,你看这青铜簋很多地方都锈蚀严重,尤其是这里,本该有铭文,结果被锈蚀覆盖,价值大打折扣了啊。”
沈丛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常伟新拍了拍沈丛肩膀,笑道:
“小伙子,你就好好学吧,这一行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沈丛深以为然地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在古董文玩的圈子里,前辈这个称呼以前比较常见,但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说了。
基本只有真正的大师才会被称为前辈。
所以常伟新听到沈丛称自己前辈,内心一阵舒爽,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哈哈,小伙子,你如果不介意,这几天可以跟着我,好好看好好学。”
沈丛抱歉道:“不好意思哈,前辈,我就是来青铜器区域看看,重心在别的古董上……”
“没事儿没事儿。”常伟新摆了摆手。
“前辈,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的指点。”沈丛挥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