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看着刘文静醉酒后憨态可掬的样子,那酡红的双颊,那娇滴滴的嘴唇,那媚眼如丝,忍不住色心大动,一把抱住刘文静:“你只管喝,明天我送你去上课。”说着就把嘴巴凑上来,打算啃刘文静的脸。
老王不是第一次动手动脚,但大多数都是两个人的单独场合,后来,刘文静为了避免跟他亲密接触,几乎不跟他到任何人少的地方约会了。她没想到,老王居然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嘴巴直接就凑上来了。刘文静使劲儿推老王,她哪里推得动他?还是被他抱了个结结实实,啃得满脸都是口水。
老王的嘴巴气味很奇怪,刘文静向来不喜欢,这又喝醉了酒,胃里本来就难受,一熏就给熏吐了,“哇”一声毫无征兆,张口就吐在老王的脸上和衣服上了。
大家哄笑起来,老王很尴尬,白了刘文静一眼,就去卫生间清理。刘文静这一吐,酒也就醒了大半。
老王走后,包厢里静极了,大家看着刘文静,都不说话,就连一向最会打圆场的梅大姐,都一声不吭。刘文静有些坐立不安,过了一会儿,老王出来了,他们对老王冷嘲热讽起来。
有的说:“你真行啊老王,这么久了,连女朋友都搞不定,亲个嘴儿都能吐你一身。”
有的说:“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吐也吐的是时候,刚好在最关键的时刻吐了。”
有的说:“还好老王从来不穿贵衣服,这要是阿玛尼上身,动辄几万块,又不能水洗,一吐岂不是衣服都废了?”
另一个接口:“美女吐出来的,那都是香的,别说阿玛尼了,再贵的衣服,也得裱起来,天天挂着看,没事儿的时候闻一闻。”
刘文静又尴尬又歉疚。老王遭了嘲讽,突然发了狠,一把抱住刘文静,把她按在沙发上,嘴巴再次凑过来。刘文静本来想竭力忍着的,毕竟,已经默认是他女朋友很久了,而且刚刚又吐了人家一身,之前还不肯喝他放了药的水,表明了不信任他嘛!这让他的面子朝哪里放?他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只好竭力忍着。
然而刘文静始终无法适应老王的靠近,她对这个人实在没有好感,更何况,老王这次发了狠,不像之前,多少还有些强装的温柔,这次,老王不仅把嘴巴凑上来,手也开始不安分,刘文静开始挣扎起来,可她哪里挣得过老王?眼看着裙子被他揉得快到了腰袢,拉链也几乎被他拉开,刘文静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办那事儿,推不动,叫他停止不听,一着急,张口在老王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老王“哎哟”一声坐了起来,扬起手就要扇刘文静,梅大姐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老王的手。
老王哼了一声,朝旁边坐了点,气得火冒三丈,却再不肯搭理刘文静。
旁边鸦雀无声,气氛尴尬极了,刘文静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就打算起身走掉。
梅大姐一把拉住刘文静:“你吐了人家一身,又把人家的胳膊咬肿了,这就准备走吗?”
刘文静小声说:“我已经说对不起了。”
梅大姐冷哼道:“一句对不起就够了?看样子刚才他打你,我真不该拦着。”
刘文静回想一下就觉得怕,老王虎背熊腰,人又胖,那一巴掌下来,得多疼啊,只怕脸要肿一个星期吧!那还怎么见人啊?
梅大姐叹口气跟刘文静说:“你认识我们以来,我们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今天你跟我说心情不好,还说你朋友不支持你。我就想着拉你出来散散心,才把大家约到酒吧来陪你。你先是不肯喝我们给的水,你不放心谁?怕我们在水里放了药害你?马上就把你给强奸了?好,你不喝,老王自己喝掉。他喝了不也一点事儿都没有?你是老王的女朋友对吧?我是从来没看你否认过。之前大家一起,你不是跟着我就是跟着老王的。做人家女朋友,要自觉点。老王这个岁数了,有需求很正常。你不同意就直接说明,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呀!你早说明白了,老王去找别的女人,也好过在你身上干耗着。你什么都不说,不明着拒绝,我们就当你还是学生,害羞,给你时间。今儿老王心情不好,还陪你出来玩,喝多了点,是有些冲动。可是你呢,先吐别人一身,再把别人胳膊咬肿了。有你这样当人女朋友的吗?”
老王拉了一把梅大姐:“行了,别说了,算我倒霉,白认识了她,白对她好了。”
梅大姐说:“刘文静,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一白眼狼,我们对你再好,你也是看不见的。你不知道老王最近经历了什么事儿吧?他是男人,遇到事儿都埋在心里,不说出来而已。你不仅帮不了他,还给他添堵……”
老王打断梅大姐:“你也喝多了?别说了。”
刘文静弱弱地问了句:“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呀?”
老王叹了口气,不肯说。
梅大姐却竹筒倒豆子说了出来:“老王不让我告诉你,可你们毕竟还没分手不是?我还是得跟你说。”梅大姐说,“老王的工程出了点问题,死了一个人,家属一直闹,上面扛不住压力,冻结了他的资金,可工人还等着发工资呢!天天都有人找他。他现在手里穷得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
“那怎么办呀?”
“凉拌!他最近愁啊,一直想着到哪儿去弄笔钱,扛过这个危机。按说我们关系这么好,我帮他义不容辞,可是我们家那口子最近才拿了块地,钱都给了政府。他们几个,又各有各的难处,一时谁也帮不了他。”梅大姐指着其他几个人说。
刘文静低着头默不作声。
大姐说:“你也跑了这么多年业务,想必手里还攒了些钱,不如拿出来给老王救救急,虽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起码不用让他卖车吃饭。就他那辆破车,只怕也卖不到多少钱。”
刘文静一听就急了:“我?我没有钱。”
梅大姐拍了刘文静一下:“怎么会没有钱呢?你不天天跟我这儿吹牛,说你们公司你业绩第一吗!你们公司也不算小,业绩第一,想必钱不算少吧?”
刘文静着急地说:“我要交学费,还有生活费,前不久才帮家里买了房子。我真的没钱。”
老王突然站起来大声嚷嚷:“我就说了,当我白认识她了!在我眼里,她是我未来老婆。我本来想着,她还有不到一年就毕业了,我好好赚点钱,在好的位置买套别墅,把她娶进家门。可是现在呢?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她对我怎么样?”老王说着说着把头埋在膝盖间,哭了起来。
刘文静向来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再加上曾经在李林那里吃过钱的亏,当时就发誓再不为哪个男人花一分钱了。梅大姐和老王提到钱的时候,她暗自警醒。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老王发火,看到他哭,她居然觉得她错了,就像他们指责的一样,她是个特别没有良心的人,她感觉很不安。
刘文静想了想,决定帮老王一把,她说:“我是真没有钱,我的卡里只有两三万,下一笔提成下周才能到账,你不嫌少的话,我先把卡里的钱取给你。”
老王和梅大姐自然是不信的,去了银行,看了余额,都特别失望,但还是二话不说,把卡里所有的钱全部取出来放在老王包里了。
梅大姐问:“下一笔提成有多少?下周几到账?是发到这张卡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