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棍棒狠狠抽打在他肩膀。疼痛感袭来瞬间胳膊便失了力,整个人也跌坐在了地上。
白恕疼得不止冒汗了,泪腺发达,纤长睫毛被硬生生逼出几颗泪珠。
“哟,是个漂亮小鬼。”
另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冒出来。
你才是小鬼,你全家都是小鬼,呜呜呜。
白恕抱着胳膊,疼得直抽气,难受得厉害。莹莹水光模糊了眼睛,看向这俩混球的眼神毫无杀伤力。
只见两个约摸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都为亚裔。一个坐在收银台上,穿着一身潮牌,眉眼年轻倨傲,另一个手持电棍,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
两人长相相似度九成九,是一对双胞胎。
那个轻佻的男人跳下来,半蹲在白恕面前,手欠地拉了一下那看了眼馋半天的马尾,才笑眯眯地亮了一下手里的小刀。
银闪闪的,还是个崭新的厨房用具。
他拿刀身轻轻拍了拍白恕的脸颊,那细腻软弹的视觉感官让他很满意,好似什么劫道的山大王一样,拖长调子开始查户口:“哪来的?多大了?叫什么?”
脸颊肉凉冰冰的,白恕被他压着起不来,只能狼狈地鸭子坐,委屈巴巴回答。
异国他乡遇见老乡,本来想撒个小谎,但这个年轻男人跟个测谎仪一样,刀尖在他脸上比划,那意思“你敢说点小慌我就敢下刀”。
简直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
没办法,还是老实答了。
听白恕说自己十八,他还狐疑地“啧”了一声,眼神放肆地打量,顺手耍流氓呼噜了一把白恕的脸,掐了两下不解馋,又转身对另一个男人质疑:“这小东西,能有十八?发育全了吗?”
那表情,大有要扒衣服验验真身的跃跃欲试。
“好了,阿骐,别欺负小孩了。”另一个更为沉稳的男人终于开口阻拦。
他围观半天应该是评估了白恕的杀伤力不足以为惧,过来缴了武装带上的装备,把招猫逗狗的兄弟往后推走。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神情自若得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他:“我们是过来旅游的,现在外面太乱了,遇上人类也难免有些过激,对不起。”
白恕在这个倒霉地方待了十多天,第一次有人跟他道歉,居然有点受宠若惊。
但疼是抹不掉的,他擦擦眼泪,鼻音浓重的“嗯”了。
一点都不想接受,这对,也讨厌!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也跟你道歉,小白兔。”被称为“阿骐”的男人,凑过来,说着道歉的话期间又给白恕起了个外号。
“……”白恕勃然小怒,“我是叫白恕,不是小白兔!”
面对男人要拉自己起来的手,很有骨气的没握上,自己撑地站起来了。
阿骐挑了挑眉,“小白兔,小白恕,有区别吗?”
白恕气得牙痒痒,一瘸一拐往里面找了个凳子坐下了。
腿麻了,坐会儿。
没得来小白兔的回复,阿骐反倒更有兴趣了,他“呿”地乐了,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挂上邪恶微笑。
“我是赵正骐,他叫赵正麟。”他也找了个椅子反坐面对白恕,下巴抵在椅背,“比你大三岁,喊句哥听听?喊的好听,我跟我弟可以考虑带你回国哦。”
他谆谆善诱,又拐着弯给白恕透露了点自己身份,惹得白恕多看了他一眼。
这么厉害?却来这旅游?
谁知道是真是假。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白恕红着眼眶,眼风一扫而过,不打算搭理这个轻浮男。
赵正骐五官长得挺正,但眉梢神情总带着股轻佻劲儿,他做了个很夸张的遗憾表情,再度说:“真的不打算跟我们吗?你不是一个人吗?”
没等白恕回答,又对他兄弟指了指收银台边上的玻璃橱窗。
旁边赵正麟在那将军刺和其他东西摆在桌上,他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些东西不太好搞,只拿了他哥指的那样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