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难掩得意地笑出了声,说:“皇上有所不知,红袖招的用物多有讲究,上头都有自己的徽记,这册子看似不起眼,可只要浸了水,便可在纸张左侧最下的位置看到一个红袖招特有的徽记,这纸乃是浣纱城中一间造纸坊特意为红袖招定制而成,独红袖招一家在用,绝无他人所有的可能。”
他说着殷勤地凑了上前,将南侯手边摆着的一杯茶递给了皇上,说:“陛下只需将茶水泼到一页纸上,就可看清老臣所说的徽记。”
皇上捏着纸的指尖无声微颤,看着他手中的茶杯静立不动。
老国公见状略显迷茫,有些着急地说:“皇上,张安澜等人搜集的珍珠的去向是红袖招,如今又有这本红袖招所出的册子记载了水匪粮米的来处,可见红袖招的确是与水匪有不浅的干系,如此可证,林明晰夫妇……”
“林明晰,苏沅。”
皇上摆手制止了老国公的话,将手中册子放在桌上,抬眉看向站在堂中的苏沅和林明晰,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国公所言可是真的?”
“此事当真与你二人有关?!”
皇上突然的怒气让堂中头昏脑涨的众人心神一振,纷纷看向了被质问的两人。
老国公得意一笑,冷哼道:“人证物证俱全,你们二人早些认罪或还可有生路,若是抵死不认,就没那么好说了,开口之前,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话。”
林明晰正想开口,苏沅暗暗用力捏了他的手一下,不假思索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张嘴就说:“回皇上的话,红袖招的确是我的产业,只是老国公说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
林明晰眸光骤闪垂首接声:“微臣也不知。”
老国公闻言恼怒地抬起了手,指着苏沅就说:“你说你不知道!”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沅一改先前怯弱,坦然地回视着老国公的眼,理直气壮:“对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国公爷有备而来,难道是想屈打成招?”
以退为进
老国公一口咬定苏沅与张安澜来往匪浅,怒气勃发地要逼着她问罪。
苏沅脖子一梗小嘴邦邦硬,不管他问什么说什么,张嘴就是三个字。
不知道。
她这副抵死不认的样子惹得老国公怒得当场失了态,嗷嗷喊着险些动了手。
南侯忍无可忍地与他争执了几句,厅内直接乱成了一团。
老国公涨红着脸说:“人证物证俱在,你嘴硬是没用的,就算是有南侯府护着你,也没用!”
他压制着怒火转头对皇上说:“皇上,老臣这就去让人将浙安知府抬来,让他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夫人当场对峙!”
“我就不信了,在陛下眼前,她还能颠倒黑白玩弄是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