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没细说,可苏沅眼珠一转就大概能想到南歌离此举何意。
她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端王自己作死还祸害人,和林明晰还没走到饭厅,就隐隐听到了里头传出的说笑声。
南侯出身富贵,一生大起大落见过无数风云,阅历深厚,若是有心想与谁人说笑,那定是一说一个准,稳稳地能说到人的心坎之上,也不会让人觉得局促。
林家夫妇虽性子软弱,可胜在为人踏实淳朴,言语间没那么多弯弯绕,诚挚干脆,在南侯的有心引导下,说笑起来很是和乐。
几人正说着笑,听人来报说苏沅和林明晰回来了,心急的林慧娘赶紧站了起来,急切地探头往外看。
南歌离安排丫鬟将热了一遍的菜在桌上摆好,见状笑道:“沅沅和明晰都是稳重之人,都到家门口了定是好好的,夫人不必担心。”
林慧娘尴尬地搓了搓手,笑着说:“也不是担心,只是听说沅沅受了伤,没见着人我这心里始终是不得劲儿。”
她说着不知想起什么忧愁地叹了口气。
林传读怕她说扫兴的话,赶紧道:“都好好地回来了就是好事儿,你发愁那些无用的作甚?”
他用胳膊碰了碰林慧娘的手,林慧娘恍然之下连连点头,笑着说:“是这么个理儿,回家了就是好事儿。”
南侯抚胡而笑,颔首道:“是啊,孩子们都好好地回家了,这便是天大的好事儿。”
又要过年了
南侯府人少,素日里也冷清。
今日林家人齐聚而至,厅内满是少见的笑语。
吃过饭夜时已深,没多叙话早早地散了。
苏沅也终于被林明晰拎到了屋里。
林明晰亲自将屋子里的窗户严丝合缝地关上,让人在屋内烧了数个炉子,将屋子烘得暖呼呼的,催着沅褪了衣裳,亲眼瞧过她肩上的伤,确定无碍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难掩心疼地帮苏沅将领口整理好,又是自责又是恼地闷声说:“没见着这伤前,我只觉得伤你只人已罪有应得,可亲眼见了这伤,我却觉得那些人还是死得痛快了些。”
那日若不是苏沅不喜熏香,进屋就把香灭了,谁知还会出多大的岔子。
林明晰每每想起皆是心悸,就连脸色也比之前的难看了不少。
苏沅拉了拉袖口,好笑道:“早没事儿了。”
林明晰面色不善地剜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沅难得见林明晰臭着个脸,稀奇地趴在桌上盯着自顾自乐呵了一会儿,小声说:“都过去了,想那么多作甚?”
见林明晰还是不动,她伸手勾住林明晰的手指,忍着笑说:“林大人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