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却瞬间明了话中的未尽之意。
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笑眯眯道:“这么说,倒是情有可原了。”
只是之前没看出来。
陈军一副精明样儿。
竟还能有为了女色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女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黄婆婆怅然一叹,苦涩道:“公子诚意相邀,老婆子本不该有所隐瞒。”
“只是外头那些人,多是亲朋故旧,好些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老婆子若是被逼死在那处了,自然也就无法只能罢了,但是有了条旁的生路,我实在是没办法坐视她们如此。”
“故而如此,是我们下乘存了算计公子之心,想借着您的便利离开那处,是我们错了。”
苏沅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斗胆问婆婆一句,如今已到浣纱,对于那些无法入我府的人,婆婆打算如何安置?”
黄婆婆想也不想就说:“离了那地,自然就可想法子活下去。”
“只要公子应允,她们即刻就可自行离去,只求在城中觅条活路即可,绝不给公子添麻烦。”
苏沅眯了眯眼,轻声道:“婆婆是觉得,她们不必留下?”
各行其道
黄婆婆低低一笑,坦诚道:“不瞒公子,除了我刚刚提到的那几人,其余人留下,也做不得什么。”
“与其在此耽搁了时间,不如早些出去觅个活计,好手好脚的,怎么也不至于会饿死。”
这是在来之前黄婆婆就想好了的。
她们没想过一直在苏沅的府上赖着不走。
只是想借陈军的手,免受打搅出来求个活路。
只是之前一直苏沅对他们心有疑虑。
她们一时也找不到机会跟苏沅坦白。
此时将该说的想说的都说明白了。
不光是苏沅心中迷雾尽散。
就连黄婆婆和她身旁的女子,都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她们静坐着等苏沅发话。
苏沅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她说:“那婆婆是愿留下了?”
黄婆婆颔首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