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托人送来的东西到时,怀北还没下雪呢。
马车到了两日,暴雪才降。
苏沅还会未卜先知不成?
林明晰眼底光暗了暗,苦笑道:“不久前我在信中跟她说会在此处暂留。”
苏沅估计是知道怀北之地不好过,生怕林明晰吃了苦头,这才特特让人将东西送了过来。
可谁知……
林明晰压下眼底不明显的担心,抿紧了唇不言语。
吴川没察觉到他的变化,自顾自的唏嘘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疑道:“那她岂不是可能已经知道这里的事儿了?”
送东西的商队是在雪灾的前两日走的。
脚程再快,也出不了怀北的地界。
这里发生的事儿,自然也能知晓。
商队的人送完了东西,是要去给苏沅复命的。
这样一来……
领会到吴川的未尽之言,林明晰闭上眼苦涩的笑了一下。
“我正担心这个呢。”
暴雪不断。
道路封尽。
茫茫荒原之上,人和马匹都寸步难行。
他们跟外界已经断了联络很久了。
出去求援的钱奇安也始终未回。
这种情况下,外界的人骤然得知这里发生的事情,难免会生出不详猜想。
林明晰不想让苏沅知道,生怕她担心。
可往往事实就是,他怕什么,来的就是什么。
怀北风雪肆掠。
浣纱城中却是月朗星高,秋风正好。
苏沅正在院子里听冬青说怎么采摘桂花酿酒,门房前来传话,说是去怀北的商队来人了,还给苏沅带了回信。
苏沅难掩兴奋的把人叫了进来,片刻后却突然煞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