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奇颓然地说道,脸上满是自责与痛苦。
“死案?”
江澈冷笑一声,“在我这里,没有死案。”
他看向陈默:“卢卡,一个印加人,他为什么要背叛?为了钱?”
“很有可能。”
陈默回答,“我们查了他的账,他在四海钱庄存了一笔钱,但在风波中血本无归。”
“而且,他最近经常去东市的一家欧洲人开的钟表店。”
“钟表店!”
江澈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有点意思,继续说。”
“那家钟表店的老板,叫皮埃尔,是个法国人。”
“表面上是个本分商人,但暗卫的人监视他很久了,发现他与几名伪装成商人的葡萄牙传教士来往密切。”
“这些人,在葡萄牙使团来访之前,就已经潜伏在新华城了。”
江澈站起身,缓缓踱步:“一个因投机破产而急需用钱的工匠,一群鬼鬼祟祟的欧洲传教士。他们用钱收买了卢卡,让他偷出配方。得手之后,为了不留下任何线索,便杀人灭口。很完美的计划。”
“王爷,臣有罪!”
公输奇再次跪下:“是臣监管不力,识人不明,才让这些蛀虫有机可乘!请王爷降罪!”
“现在不是追究你责任的时候。”
江澈摆了摆手:“陈默,你认为,卢卡只是为了钱吗?”
陈默沉默了片刻,说道:“不止。我们查阅了他的归化档案。他的父母和妹妹,在他年幼时被西班牙人抓走,送回了欧洲本土做奴隶,至今下落不明。”
“那些传教士,很可能用他家人的消息,胁迫他就范。”
江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为了钱,也为了家人。
这让卢卡这个背叛者的形象,变得可恨,却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