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已被暗卫司监控得一清二楚。
“很好。”
江澈合上卷宗,扔在地上。
“我江澈的兵,可以战死,但绝不能背叛。”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你们以为,投靠一个太监,就能飞黄腾达?”
“你们背叛的不是我江澈,是北平数十万将士用命换来的安宁,是陛下对我们的信任!”
“拖出去。”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几只苍蝇。
“就在帐外,斩了。”
“让全军都看着,这就是当叛徒的下场!”
“不!都督饶命!都督!”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但很快就被拖拽的闷响和帐外将士们山呼海啸般的斩字所淹没。
几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传来,惨叫声戛然而止。
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飘入帐内。
站着的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浸透了背甲。
雷霆手段,杀鸡儆猴。
至此,再无人敢对江澈的权威,有半分质疑。
夜深人静。
书房内,烛火摇曳。
江澈独自一人,坐在案前。白日里那股震慑全军的杀伐之气已然散去。
他亲手研墨,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
笔尖饱蘸墨汁,悬于纸上,久久未落。
他在思考。
如何给远在京城的那位一个交代。
打狗还要看主人。
他今天打的不是陈芜的脸,是朱棣的脸。
新皇登基,最重颜面,最忌讳的就是手下大将骄横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