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北平城四门十三关的防务图,精确到每一个哨塔的换防时间。”
“这是近三年来,我们与草原各部落所有摩擦的战报记录,包括每一次的伤亡人数和缴获。”
“还有这个,是军械坊去年的军械损耗、补充和库存清单。”
“哦对了,还有粮仓的账目,都在这儿了!”
江澈献宝似的将一册册文书推到陈芜面前,脸上带着“快夸我”的表情。
“大人,您先看着,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明天一早,下官就陪您亲自去城防、军营、武库各处视察,保证让您把咱们北平的家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陈芜看着眼前那比城墙砖还厚的文书,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想借着查账、查防务的名义,找个由头发难。
可现在,人家把所有东西都摊开摆在你面前,甚至主动要求你明天就去实地检查。
这让他怎么发难?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憋足了劲的拳手。
一拳挥出,却打在了一大团棉花上,浑身力气没处使。
他随手翻开一本军械损耗的账册,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各种闻所未闻的零件名称、番号、日期,看得他头昏眼花。
他妈的,鬼才看得懂!
陈芜心中暗骂一句。
他很清楚,这些账目就算有猫腻,也绝不是他一个外行人一晚上能看出来的。
江澈这是在用垃圾来淹没他!
“江总督。。。。。。有心了。”陈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应该的!为陛下分忧,为大人您效劳,是下官的荣幸!”
江澈笑得愈发灿烂,举起酒杯。
“来来来,陈大人,我们北平的汉子,就讲究一个实在!今晚不谈公事,喝酒!我敬您!”
章武等人立刻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