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桶!一群饭桶!一百多号人,围一个破庄子,连十几个毛贼都抓不住!还被人干翻了七八个弟兄!我德州卫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百户头垂得更低,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后怕。
“大人,那伙人。。。。。。邪门得很!他们不跟我们硬拼,专使下三滥的招数,撒石灰,扔铁蒺藜,还有人藏在草垛里用弹弓打我们后脑勺!等我们冲进去,人早就从地道跑没影了!”
“地道?”
魏雄气笑了,“你他娘的告诉我,一个临时落脚的破庄子,他们上哪儿给你挖地道去!”
“千真万确啊大人!那地道口就拿草席盖着,黑咕隆咚的,弟兄们不敢追。。。。。。”
魏雄一脚踹在百户的肩膀上,将他踹了个趔趄。
“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不想再听这些丢人现眼的借口。
三天了。
整整三天。
这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匪徒,就像附骨之疽,死死钉在了德州地界。
他们人数不多,撑死二十来个。
行动却鬼魅得不像话。
今天在城东骚扰商队,明天又跑到城西烧人家的草料场。
等你点齐兵马气势汹汹扑过去,连根毛都捞不着。
可只要你前脚刚收兵回营,他们后脚就能在另一个地方冒出来,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最让魏雄憋屈的是,这伙人只伤人,不杀人。
用的兵器五花八门,木棍、板凳、削尖的竹竿,什么都有。
下手却黑得冒油,专挑人膝盖,手肘这些地方招呼,一打一个准。
现在军营里的伤兵营都快住满了。
弟兄们一个个哀嚎遍野,士气低落到了冰点。
私下里都在传,说这伙人是山里的精怪成了精,寻常刀兵根本伤不了。
魏雄知道这是屁话。
但他更清楚,再这么下去,他这个德州卫指挥使就真成了一个笑话。
他脑子里闪过郭淮那张脸。